叶楣玉抬眼看着宋延平,他好半会说:“大嫂的想法,真好。”
叶楣玉点头,那年眼前这个人,前一日对她含情脉脉念了一诗。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后一日,他与她说,他在外面结识一个身世可怜的小姑娘。
他如果不能纳小姑娘为妾,小姑娘一定活不下去。
后来好几年,叶楣玉都没有去过后院,自然没有看过池塘里的睡莲。
叶楣玉在心里暗自叹息一声,果然想起往事,她都会一次又一次警醒地面对眼前这个人。
叶楣玉自嘲的笑了笑,对宋延平说:“四爷,天色不早了,我也不留你了。”
宋延平走了后,叶楣玉一下子放松起来。
她招呼王妈:“去看一看,厨房里还有没有甜汤?”
王妈急急出了房,叶楣玉顺手翻开桌面上的《花间集》。
她刚看了一页,王妈端着一碗汤进来了。
“主子,汤来了。”
叶楣玉手指点了点桌面,王妈把汤放下,笑着说:“主子,我让人端了两碟子点心,您尝一尝味道。”
叶楣玉看着她,笑了:“我喝汤,点心便不用了。”
王妈立时出了房门,过一会,她进来把桌上的空碗收了。
端午过后,天气一日比一日热起来。
宋既白都盼着放夏假了,她把这想法说给宋既蕴听。
宋既蕴笑了,有些感叹道:“去年的时候,我也盼着早放夏假。
但是今年我不那么想了,我珍惜在家学的日子。”
宋既白一下子明白宋既蕴话时的意思,她伸手抱紧宋既蕴的胳膊:“姐姐,明年到年底的时候,我们和父亲母亲说,姐姐在家学多学习一年。”
宋既蕴拍了拍宋既白的手,笑着说:“原本我明年夏假过后,便不用来家学读书了。
但是现在父亲母亲说,十六年纪小,我可以缓半年停学。”
“姐姐,后年春天的时候,我年纪还是一样的小。”
宋既蕴笑了:“后年春天的时候,十六,你要入闺学堂了。”
“姐姐,我觉得长大了,其实也没有那么的好。
四姐姐跟在大伯母的身边,她一天到晚忙不停。”
宋既白和宋既蕴嘟嚷着:“姐姐,四姐姐近来有没有寻你说话啊?”
宋既蕴乐了:“我们遇到了,自然会说话。
但是我看得出来,四姐姐很喜欢现在的日子。
她和我说,忙一些,她反而觉得日子过得踏实。”
家学放假的这一日早上,宋既白跟着宋既蕴去了梧桐院。
她们姐妹一进去,便能感觉到气氛的紧绷。
宋既蕴轻轻捏了捏宋既白的手,两人在掀帘丫头禀报后,进了厅堂给宋老夫人请安。
她们进去后,才看到宋老太爷神情严肃端坐在主位上。
“祖父,安。
祖母,安。”
宋既蕴和宋既白很是恭敬的请安后,宋老太爷轻淡的“嗯”了一声。
宋老夫人看一眼宋老太爷,对宋既蕴姐妹说:“蕴儿,十六,天气热,祖母便不留你们说话了。”
宋既蕴和宋既白立时行礼告辞,宋老太爷看了宋既白一眼,道:“十六,天气热,别在太阳下面晒。”
“是,祖父。”
宋既白很是恭敬的回了话。
她们姐妹退出房间后,宋老夫人扭头看着宋老太爷道:“老爷,大早上,你不用板正着一张脸对着我。”
宋老太爷看着她:“慈母多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