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澜看了眼阿莲,接过她手里裹着帕子的冰袋,淡淡吩咐道,
“你去让厨房准备点吃的,我们一会儿就下去。”
阿莲揪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忙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温景澜把姜迟烟抱到腿上,手里的冰袋轻压上她肿着的脸颊,或许是疼得厉害,姜迟烟低低哼了一声,本能地往后退缩着身子。
温景澜低头去哄她,
“别乱动,你的脸肿得太厉害,不冰敷的话要疼好多天。”
温时被两个人晾在一旁,绕着床尾来来回回踱步,像是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听到温景澜那句“肿得厉害”,他别扭地朝卿卿我我的两个人走过去,偏生中间隔着个温景澜,怎么都没法靠姜迟烟太近。
温时烦躁地抓了把头,语气硬邦邦的,
“你别瞎折腾了,我送她去医院。”
眼看温时伸过手来抓自己,姜迟烟眼底闪过一瞬凌厉的恨意,转头就钻进温景澜的怀里,细白的手指揪住男人的衬衫,声音闷闷的,
“我不去医院。”
温景澜的嘴角隐秘地往上弯了弯,顺势扶住姜迟烟的后腰,垂下头安抚意味地吻她的顶,
“先不说这个,阿莲说你今天一天都没吃饭。我们先下去吃点东西。”
到了饭桌上,又是另一番腻味。
温时冷眼看着姜迟烟整个人像是散了骨头,半边身子紧紧贴着温景澜。
温景澜自然乐得姜迟烟这样投怀送抱,极富耐心地一筷子一筷子夹着菜往她嘴边喂。
温时太阳穴旁的经络突突乱跳,一股恶气从胸口直冲上来,抬起长腿就往身旁的空椅子踹过去。
“恶心够了没?她自己没手没脚?”
温景澜斜斜地瞥过去,视线扫过温时紫肿胀的手指,凉凉地开口,
“你的手最好还是去医院处理一下。我可不想有个残废的弟弟,会很丢脸。”
说完便捏住姜迟烟的下巴,拇指越过她殷红的嘴唇,一路滑向一颗颗小巧整齐的贝齿。
这动作让姜迟烟感到很不舒服,像是在检查牲口。
就在她要作,温景澜慢慢收回手指,拿过帕子擦干净手指上的水痕,然后微笑着警告姜迟烟,
“阿烟,下次阿时再敢动你,你可以打电话告诉我。你应该庆幸今天没把他手指咬断,不然,我也得惩罚你。”
别墅有一部座机,只能拨通温景澜和温时的手机。除此之外,姜迟烟就没有任何对外联络的方式。
姜迟烟的身体逐渐变得僵硬,她抬起眼皮,不可置信地看向温景澜——这两个男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兄友弟恭?
温景澜猜到她在想什么,眼里盛满黑色的黏稠汁液,他贴近姜迟烟的耳朵,磁性低沉的嗓音擦过她的耳膜,
“阿烟,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别白费力气,我跟阿时是一体的,我们已经决定共同拥有你。只有这样,才能永远留住你。”
姜迟烟的心脏像是被注入了致命的毒药,她一时半刻死不掉,只能清晰地感知毒液一点点渗透她的身体,
她是被蛛网缠住的飞虫,自知死到临头,已经无力挣脱,只能眼睁睁亲眼见证自己走向死亡的命运。
姜迟烟的精神在这一秒突然崩溃。
她猛地推开温景澜站起来,就这样穿着睡裙,赤着脚,飞快地奔往大门口。
温时心口一紧,脱口喊道:“姜迟烟!”
他起身就要去追,却被温景澜淡淡的声音给拦下来,
“追什么,她能跑到哪儿去?”
姜迟烟在佣人错愕的眼神中冲出别墅,又穿过别墅前的花园。花园中间用天然的石块铺成小路,石头的棱角割破她脚底的皮肤,她却完全感觉不到痛,只不管不顾地往前冲。
直到那两扇黑色的雕花铁门挡在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