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夜,姜迟烟都辗转难眠,温景澜的手臂就搭在她的腰间,宛如沉重的桎梏。
直到天色快要蒙蒙亮,酸涩的眼皮终于打败混沌的大脑,她短暂地睡了几个小时,又很快被温景澜起床的动静给吵醒。
温景澜解开扣子,随手将睡衣搭在床尾的沙,然后俯下身来捏了捏她的脸颊,
“醒了?”
姜迟烟嫌恶地转开脸,没有好气,
“趁着温时不在,穿他的衣服,睡他的床。你可真够恶心的。”
温景澜捏住姜迟烟的两片嘴唇,不让她再说话,故意逗她,
“我的罪状又何止这两条。等他回来,记得告状。”
姜迟烟气得从被子里伸出腿来踹他,被温景澜一把拎住脚踝,拽到身前,桃花眼里沁着柔情蜜意,
“一大早这么主动。我会忍不住的——”
后面半句话,被迎面砸过来的枕头给打断。温景澜好脾气的把枕头放到床上,往浴室走,
“再睡会儿吧,晚点我送你去医院检查。”
一上午的工作总算结束,温景澜合上笔记本,揉了揉鼻梁,吩咐眼不远处的阿莲,
“去叫小姐下来吃午餐。”
姜迟烟打开床头的抽屉,从角落里摸出一个墨蓝色丝绒的小方盒——
这是温时替她定制的钻戒,切面、尺寸、亮度皆是顶级。只是她不稀罕,拿到手的那一刻,这枚昂贵的珠宝就被打入冷宫。
姜迟烟把戒指戴在无名指,拉开房门下楼。
平日里的餐食都是按照姜迟烟的口味,温时特意聘请粤菜主厨到家里给姜迟烟准备一日三餐,外加间餐的糖水和点心。
姜迟烟看了眼坐在桌边的温景澜,直接绕到餐桌的另一头坐下。
阿莲为难地看了看温景澜,见他神色如常,便把他座位旁的另外一套餐具移到姜迟烟面前。
一顿饭在无声中,吃得相安无事。
放下筷子,温景澜喝完茶杯里的铁观音,从座位上站起身,
“走吧,两点约了医生。”
姜迟烟捏着汤勺的手一顿,坐着不动,盯住面前的红枣乌鸡汤,
“我还没吃完。再说,没什么事为什么要去看医生?折腾来折腾去,才会让我不舒服。”
那头的温景澜已经套上西装,走到落地镜前打领带,
他淡淡瞥了眼阿莲,后者很会看眼色,立马陪着笑脸走过去收姜迟烟的碗筷,
“小姐,厨房下午会做您喜欢的叉烧酥和西米露,您留点肚子回来再吃。”
姜迟烟捏着勺子的手指很用力,骨节都顶到白,待阿莲的手伸上来,她猛地抬手把勺子扔回碗里,
充满恨意的眼瞪住门边的温景澜,一字一顿道,
“我说了,我不去!”
温景澜收紧领带,偏过神色冷峻的脸,
“我不介意抱你上车。”
姜迟烟气得抖,呼吸都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急促,
“温景澜,你这是在逼我。”
温景澜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
“你还有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