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的反应很激烈,他再次试图撑起身体坐起来,但最终还是因为伤口的剧烈疼痛,和麻药残留导致的身体虚弱,重重跌回枕头上,额角渗出冷汗,
“你去替我办出院手续,我现在就跟你去警局重新做笔录。”
白贤无动于衷地坐着,大脑正在快分析处理眼前的信息——
温时的反应不像作假,他也没必要在自己演这一场戏。
这就说明,报警抓姜迟烟,并非温时的本意。相反,温时还很可能隐瞒了自己是被姜迟烟捅伤的消息。
照理来说,收治这样的刀伤病患,医院是有义务通知警方的,然而警方却没有接到来自医院的任何消息。
温时见白贤坐着不动,拧着眉不耐烦地催,
“还等什么?不是说没有时间了吗?”
说话间,刚接完电话的谢砚之再次推开病房门走进来,
见到白贤这个不之客,谢砚之的脚步停在门边,视线飞快地扫过病床上的温时,一时没有吭声。
温时太了解谢砚之,他现在这副模样,典型的做贼心虚,
当下便怒不可遏地抄起床头柜的玻璃杯,朝着谢砚之的方向砸过去,
“你找死?!姜迟烟的事情,为什么瞒着我!”
谢砚之站在原地不敢躲,玻璃杯就擦着他的脑袋,砸在他身侧的墙壁,四分五裂地碎开。
他捏紧满是冷汗的手心,吞吞吐吐地答,
“乔蔓不让我告诉您,说您现在需要静养。警察那边,她说她会想办法处理。”
温时暴怒地撑起半边身子,疼到五官扭曲,
“乔蔓?她算什么东西,也敢替我做决定?我让你看着姜迟烟,你就是这么看的?!”
谢砚之被温时喷火的眼睛,盯得头皮麻,知道自己这回是闯祸了,垂下脑袋挪动到温时床边,低声下气地求饶,
“二少,是我蠢,我错了,您怎么罚我都行。”
一旁的白贤出声打断,
“行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把姜迟烟弄出来。你们的家务事,等之后再慢慢解决。”
温时的伤势严重,医院无论如何不批准现在办理出院手续,只同意让他暂时出院活动,晚上必须回到医院。
另外还拿来一份免责协议,要温时签字,如果出现任何意外,医院概不负责。
谢砚之把温时扶上白贤的车,仍是忐忑,
“二少,我的车就跟在你们后面,有什么事您直接喊我。”
温时扣好安全带的扣子,有些微喘,恶声恶气地朝着谢砚之吐出一个“滚”。
回到警局,
白贤亲自替温时做笔录,证实当晚的事情与姜迟烟无关,又让人拿来那把作为证物的水果刀,放在温时面前,
“你看看,是这把吗。”
温时很配合地拿起袋子,顺势就拿出那把黑色水果刀,握在手里仔细打量一番,再重新把刀放回袋子里,
“没错。”
白贤瞥他一眼,把笔录推过去,让温时签字。
然后直接下令放人。
林澈得到消息,从楼上的办公室飞快往楼下冲,
“等一下!”
她挡在白贤面前,咄咄逼人的眼神越过白贤的肩膀,狠狠看向他身后的姜迟烟,
“她不能离开,捅人是刑事案件,是不可以保释的。”
白贤往旁边侧了侧身子,把姜迟烟遮得严严实实,随即转过脸来,面无表情地看向林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