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琳的电话刚拨通没几秒,就很快被对面接起来,
温景澜的声线在静谧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妈,这么晚,有急事?”
吕琳紧张地抓着手机,眼角瞟着坐在自己床上的温时,一听到温景澜的声音,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景澜,你现在在哪里?能不能回家一趟?”
这通电话来得古怪。
温景澜隐约察觉到不对,他看了眼病床上昏睡的姜迟烟,起身走到病房外。
“我现在有点事,一时半会儿走不开。到底出什么事了?张妈呢,她没在你旁边?”
温时不耐烦母子俩的废话连篇,一把夺走电话,懒懒散散的语调里是满满的挑衅,
“哥,是我。想找你人,可真不容易。要不是温夫人,我还真不知道上哪儿去找你呢。”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
温景澜再开口,声音已经明显冷了好几度,
“你跑去我妈这里做什么?”
温时龇牙笑了笑,他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打火机,拇指擦着火石,橘红色的火星在他的指间忽明忽灭,
“那你把姜迟烟接走,算什么意思?”
听到姜迟烟的名字,吕琳有些意外地皱了皱眉,
吕琳向来看不起姜迟烟,只当她是一个温家的下人,再加上和温时有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所以对她很没有好感。
只是没想到温景澜也会和她有什么瓜葛。
温时是故意要在吕琳面前把话说得露骨,什么上不得台面,他就说什么,
“大哥,我的女人,我自己会照顾。我这做弟弟的倒是不介意,可万一外头有谁以为你是个强占弟媳的下三滥,可就不好了。”
吕琳听到这些,哪里还沉得住气,她朝着电话那头怒声质问,
“景澜!他说的是真的吗?!到底怎么回事!”
温时这招的确有效,起码让温景澜很快松口。
温景澜拉开走廊过道的窗户,萧瑟的冷空气猛地灌进来,吹散他的疲惫,也吹起心底深处的戾意。
他把医院地址告诉温时,冷冷道,
“她挂完水就要睡了,想见她,快点滚过来。”
姜迟烟盯着天花板呆,听到病房门被推开,她微微转动一下脑袋,
温景澜反手轻关上门,走到床边看了一眼药水瓶,
“快滴完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姜迟烟摇了摇头,嘶哑着嗓子开口,才现喉咙已经肿痛得几乎说不了话。
她吃力地吞了口唾沫,
“你怎么会来,不是在国外出差吗?”
温景澜在床边的凳子坐下,深深地凝视着姜迟烟——
比起上次在车上远远看她时,已经又瘦了好多。两颊轻微地凹陷下去,嘴唇也是不健康的白。
而那对漂亮的眼睛,此刻则藏着湿漉漉的委屈与不安。
温景澜抬起手,指尖顺着她的眉骨、眼尾轻轻划过。
在拇指下轻轻颤动的睫毛,像是一只轻扑翅膀的蝴蝶,在他的世界里刮起一阵龙卷风。
“对不起。”
温景澜的道歉是真的,心疼是真的。
可是他只能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