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一个女公关。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姜迟烟坐在牧贺的车上,电话那头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到姜迟烟的耳朵。
微弱,但清晰。
死掉的女人的名字叫夏莹,姜迟烟记得她,样貌在诺亚并不算出色,性格也是安静沉闷,
在诺亚的那段黑暗的日子,就是这个并不起眼的女人,曾不止一次朝姜迟烟伸出过手。
替姜迟烟挡酒,
把浴室外被人拿走的换洗衣物又放回来,
还有放在她枕头底下的止痛药……
在不被其他女公关注意到的地方,这个素不相识的女人朝姜迟烟释放着能力有限的善意。
就是这样一个身处在沼泽仍然试图照拂别人的女人,死了。
牧贺挂掉电话,下意识侧头看了眼副驾。
姜迟烟靠着座椅,一句话没说,面色却明显不对。
牧贺意识到她可能听到了电内容,他用一种令人感到心安的语气道,
“我先送你回去。”
姜迟烟张了张嘴,像是被什么堵住喉咙,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
“我认识她。我想去看看她。”
牧贺的目光微微一晃。
前方路口的红灯恰好转绿,他踩下油门,并没有顺着她,
“人已经不在了……样子大概也不会好看。交给我处理吧,我会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姜迟烟难得的坚持,
牧贺在心里暗叹一口气,车子在下一个路口掉头,朝着“诺亚”的方向驶去。
出事的包厢,已经被清理过现场痕迹,夏莹就躺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
从头到尾潦草地盖着一块不知道哪里找来的旧床单。她的身侧,地毯上氤着一大片红酒渍,已经变成暗色,就像是一团凝固的血。
牧贺的肩膀挡在姜迟烟身前,试图阻隔开这幅景象。
他暗含担忧的眼神从姜迟烟身上划过,确认她的情绪还算稳定,才转头看向乔蔓。
语气冷下来,有责问的意味。
“到底是怎么回事?每个包厢都有摄像头,为什么没有人第一时间现?还有,二少爷明令禁止这里出现违禁药品,你不知道吗?!”
夏莹出事时,正在按惯例接待她的老客。
一个靠灰产起家的中年暴户。
根据调出来的录像,这个男人在灌夏莹酒之前,趁她不注意,往酒杯里扔了好几片可疑的白色药片。
夏莹喝下去没多久,身体就开始出现异常反应。
她的表情极度痛苦,试图伸手抓向身旁的男人向他求救,可那个始作俑者显然没料到事情会展成这样。
慌乱之中,他一把将她推开,转身逃出了包厢。
就留夏莹一个人,从沙上滚落到地板,挣扎了十几分钟。
没有人进来。
没有人现。
最后,她倒下去,生命在无声中走向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