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澜递过来台阶,温时只能顺着下。
温时深吸一口气,跟着温景澜往电梯方向走。
右手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抖,精神上的强烈痛苦,正在无声无息地传导到神经末梢,
心理上的折磨,在肉体上具体显化。
温时只好把手塞进裤兜,五指收紧,攥成拳头。
快到宴会厅,姜迟烟忽然停了下来,正好撞上温时转头看过来的视线,
四目相对,空气里炸起一串噼里啪啦的火花,然后灭成一团死寂。
姜迟烟的胸口像是压着块重石,有种被捉奸在床的心虚,
她先败下阵来,慌乱地移开视线,求救似地望向温景澜,
“我、我去下洗手间。”
温景澜的视线带着沉重的力道,像一记凌空甩开的鞭子,先扫过温时,再落到姜迟烟身上,
他突然很不痛快。
原本这两个人水火不容,现在却因为他的存在,仿佛突然站在统一战线,表演起一对被自己强行拆散的苦命鸳鸯。
两条养不熟的白眼狼。
温景澜的唇角轻勾,给了姜迟烟一个极轻慢的笑,然后款款朝着姜迟烟靠近,
“去吧。”
他的手指在姜迟烟的手臂短暂流连后收回,顺势俯身凑到她的耳边,
冰冷的话语,带着恶意,
“这件事,还没完。”
洗手间
姜迟烟推门走进最里面的隔间,将门反锁,然后把手包随手搁在洗手台。
抬手将一头波浪卷拢到一侧,凑近镜子去检查自己的脖子,
果然,
靠近颈侧的位置,有一块小指甲盖大小的红痕,在冷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姜迟烟蹙起眉头,低声骂了一句“疯子”,随即恼怒地拿出粉饼,用粉扑反复遮盖那个暧昧的痕迹。
温景澜就是个属狗的疯子。
“啪嗒”合上粉饼盒,姜迟烟又细细补上眼线和口红,最后从化妆包最内侧的隔层翻出一颗避孕药。
剥开铝箔包装,抠出那一粒小小的白色药片塞进嘴里,
姜迟烟拧开水龙头,就着冰凉的自来水,将药片吞进肚子。
手机在包里震动几下,同时弹出几条消息。
姜迟烟低着头往外走,正要点开谢柔来的消息,迎面就差点撞上一堵高大的身躯。
“抱歉……”
姜迟烟下意识地道歉,头也不抬,绕过这人就要继续往前走,
却听那人轻声叹了口气,几步追上来,再次挡在她面前,
“大小姐,没人教过你走路看手机很危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