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了,苏菀依旧穿着外出用的常服,特意梳妆打扮整齐,特意描过的眉显得不怒自威。
苏菀咬紧后槽牙:“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要带那下贱胚子回来!”
江大朝江淮应使眼色,让他们跟着身边的下人走另一条路。
江淮应怎么可能让林蓁蓁挨了骂就走:“我……”
“菀姨,我们没做错什么吧。”
林蓁蓁反握住江淮应的手腕,从他身后走了出来。
她站在江淮应身侧,虽然显得个头不高,但气势上却不输苏菀。
她甚至都没有用灵力去压迫苏菀,一个连筑基都不到的人。。
江淮应没想到林蓁蓁会直接出来。
“没有错?”
苏菀不顾下人的阻拦,便上前想打林蓁蓁。
江大要拦,江淮应要挡,林蓁蓁并没有躲,而她身后的凌渊已经一个大水球把苏菀笼罩在里面。
连带着苏菀嘴里的叫骂声都被水球吞并。
凌渊把林蓁蓁护在自己和江淮应中间,认真地对江大道:“我以为你是好人,你带蓁蓁来挨骂。”
江淮应一愣,林蓁蓁也连忙抬手捧住凌渊的脸颊:“小渊,你误会了。”
凌渊低头不解:“他带我们过来,结果你被骂了啊,不对吗?”
江大笑了笑,倒是顺着凌渊的话点头认错了:
“对的,是我没安排好,让蓁蓁受了惊吓。”
林蓁蓁:“没被吓到。”
她握紧江淮应的手,其实江淮应才应该受到惊吓。
苏菀是江淮应的生母。
母子俩却一直观念不和。
江淮应看见苏菀被水球困住的落魄模样,心里也有些苦涩。
“我没事。”江淮应不再去看苏菀,他晃了晃林蓁蓁的手,让她别担心自己。
林蓁蓁松开江淮应的手:“不如你送菀姨回去,你们好好说说?我先带小渊去吃些东西。”
江淮应怔愣一瞬,随即否认:“我和她没什么好说的。”
“不管是菀姨要为你谋前程,还是修仙者不沾凡尘,你们终归要说开。”
“她都骂你了。”
“她也就只能骂我。”林蓁蓁的声音透过水球直接钻进苏菀的耳朵中,
“我已到达金丹,菀姨想对我动手都难。等她入土,我想把她从坟里刨出来,也没人能拦得住我吧?”
江大和江府的下人都瞪大了眼。
知道修仙者嚣张,可没想到能嚣张成这样。
这和在苏菀脸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江淮应是听乐了。
对嘛,合欢宗出来的人就该这样。
凌渊附和:“谁敢拦你刨坟,我就打死谁。”
他已经感受过了,这定西城里没有比他修为还高的人。
他能带林蓁蓁在这里横着走。
江大朝三人拱手:“还请林仙子带头收了神通吧,我等再也不敢冒犯仙人了。”
有江大给了台阶,林蓁蓁便带着凌渊去江大提前给他们安排好的住处。
江淮应解开他娘身上的法术。
苏菀重重摔在地上,浑身湿透的她狼狈至极,能够自由呼吸时,她将周边的下人都骂走。
林蓁蓁方才的冒犯言论还在苏菀的耳边回响。
苏菀脸被气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可江淮应就在一旁站着,没有要来扶她的意思。
“我就说不让你当她的炉鼎!你年幼时可乖巧了!”
苏菀气得牙痒痒。
如果江淮应不是跟着林蓁蓁学坏了,也不至于不听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