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奇怪的是,它和小黑龙分明是前后脚进来的,却完全没看到对方的影子。
明玦朝着声音的方向慢慢飞去。
雾气翻涌得越激烈,很快它便看到,一只拳头大小的茧正悬在半空,通体漆黑,表面却布满了扭曲的赤金色纹路。
茧壳不断鼓动,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把四周的雾吸进去又吐出来,每一次吐纳,雾气似乎都变淡了一些。
而它那只不成器的黑龙小老弟,此刻正被数十根从茧壳表面伸出的金线缠绕着,吊在半空中,有气无力地朝它的方向甩尾巴。
明玦头有点痛。
但眼前这个茧给它的不适感和之前在储物袋外面感觉到的一模一样。
小黑龙停止了甩尾巴,改用一双比绿豆大不了多少的眼睛委屈地盯着它,喉咙里出细细的呜咽,似乎在求救。
明玦虽然不太确定这古怪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但仗着只要遗迹还在自己就不会真的死了,倒也莽得很。
它直接张口吐出一口龙息,切断了束缚住小黑的金线。
小黑虽然看起来脑子不太灵光,但跑起路来是真的快,几乎是瞬间就窜逃到了明珏身边。
明珏张了张嘴刚想教训它,却见那只茧竟突然裂开了一道细缝。
明珏大感不妙,尾巴一卷小黑就想直接溜走。
可它还没来得及完全转身,一道极细的赤金色光芒从缝隙中透出,直接缠住了它的后爪。
明玦瞬间动弹不得。
没人知道它心里有多震惊,就像没人知道它在这短短几息之间骂了多少它沉淀万年的脏话。
见了鬼了,温辞这袋子里装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枚异茧终于彻底裂开。
可从中飞出的东西再次出龙意料。
那并不是任何丑陋或狰狞的怪物,而是一只通体赤金、薄翼透明的……蝉?
蝉身仅有拇指盖大小,浑身泛着柔和的光,双翅微微颤动,出了第一声清越的鸣叫。
那声音如同一滴水落入平静的湖面,整个空间里的金雾瞬间被它吸收,它身上的赤金之色再度浓郁了几分。
小黑惊恐地藏在明玦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盯着那只初生的蝉。
好在这蝉似乎也是因为刚出生,并没有展现太多的恶意,它飞到明珏鼻子前方,似乎有些好奇地绕着它的脑袋飞了一圈。
明玦现自己不知何时又能动了。
但它现在完全顾不上什么前辈尊严,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这不可能。
因为它终于从一堆乱七八糟的记忆里找出了这只蝉的来历。
赤金蝉母,天生蛊王,万毒俯。
可明玦记得很清楚,这种级别的蛊母,早在数万年前就该灭绝了才对,温辞又是从哪里搞到的?
明珏盯着重新落在它鼻尖上的蝉母,眼睛都快变成了斗鸡眼,一脸震惊地喃喃道:“开什么玩笑,这丫头该不会是什么天道宠儿吧……”
它越想越觉得对。
这天底下有几个能像温辞这样惹完了龙族甚至宰了老龙王,不仅拍拍屁股跑了,还能得到像自己这么完美的器灵伙伴,更别提龙神那慷慨的遗迹馈赠。
好家伙,这一遭来对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