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矿道的尽头后,无名凝聚出「幻想杀手」,一剑不痛不痒,没有任何特效地打在他们座下的矿车上,出乎丹瑾意料的便是,这个狭小的矿车居然一下子消失了。
周围的环境相当寂静,好在还有足够敞亮的光源——研究所根据实地探查制作出的热源灯,考虑到了采矿可能带来的粉尘浓度变化,既可以在地下的寒冷地带提供温暖,又可以照亮黑暗,也并非是明火光源,有效杜绝危险生。
无名回望着那眼睛似乎变成豆豆眼盯着自己的丹瑾,不知叹出了进入矿场以来的第几口气,说道:
“总之,现在烦恼矿区也无济于事,随便想想都能知道,最近这里的营收越来越差,他们承受着今汐的好意,拥有高涨的劳动热情,可现实的结果却越来越差,谁来都不好受。”
“异议——我不知道。”
丹瑾举起握着绯刃的右手,歪着头回应道。
“也对……”无名正想将话题导向接下来的怒涛级残象辉萤军势,但他看着丹瑾似乎有话要说,因此停了下来。
“不过说白了——无论是矿工还是别的什么人,大家的心愿都不过是,能够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这一点丹瑾也很清楚,无论动物植物还是人类,都将生存摆在第一位。
“受到压迫的人,更是如此,所以他们不愿意放弃如今的生活,自然会为了守护现在的矿场而努力,作为人类,而非工具地生存下去。”
轻易地就说出了很有哲理的话。
无名看着眼前的少女拉起自己的手腕,一路通向被冰封的矿道深处,不过因为对方背对着自己,他看不见任何表情就是了……
也是,丹瑾在主线里面根本没有剧情,会有现在的变化,应该也能算是因为自己而产生的差分?
“但是——我能感受到,辉萤军势,它也有想要活下去的企盼,我在其他残象里面,并没有闻到这样的气味。”
“辉萤军势,也想要活下去吗?”
如果换作刚来的自己,无名只会喊一句一残辈残就冲着对面砍上去了,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的自己,就算丹瑾突然和自己说她是魔法少女,他也能相信一手。
“其实,在我的感觉里,”丹瑾放慢了点度,与无名肩并着肩向前轻松迈步,因为周围的温度下降,她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热源灯,一个样式古朴的金属提灯,并往无名的方向凑了凑。
只是她不知道,作为方块人的无名并不会怕冷。
“辉萤军势更像是在矿场生存了很久的原住民,嗯……虽然我不懂历史,不过我想无名你应该知道吧?”
“是……很早以前这里就当作资源开区修筑了,一直到后面开采深度越来越大,才现了辉萤军势,和它周围环境的辉萤石。”
“所以啊,这一切都对上了。”
丹瑾胸前的玉佩被灯光折射出了温和的光芒。
“残象能够保留部分生物的特征,我想,它和其他残象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它只不过是自己栖息的家园被人类侵扰,所以展现出了这样的攻击性。”
“栖息地被人类所侵扰吗?”
无名还真没有想过这个情况,直到丹瑾将她的猜想于现在讲述给自己,他才稍微察觉到,辉萤军势和其他残象不同的地方。
“如果说以往的矿区采用的是和辉萤军势斗智斗勇的方针,两方都无法获益,人类方胜了没有辉萤石,辉萤军势方获胜就代表人类丧命——”
无名似乎有了点头绪。
“今汐选择的方针,是利用热源塔压制它的活性,做到可持续展?”
这下还真对上了。
不愧是汐汐啊……
“不过,很难想象这样的话会是丹瑾说出来呢。”
“嗯?我怎么了嘛?”
少女稍稍扯了扯无名的手腕,鼓着脸颊冲着无名的方向问道。
“毕竟一开始你给人的观感就是战斗爽,开个大智商降低oo……那个什么,绯刃不要对着我口牙——”
“真是的……为什么把我说得跟笨蛋一样。”
用刀背不痛不痒地敲了一下无名的肩膀之后,丹瑾又继续了之前的话题。
“不过,虽然辉萤军势也很可怜,但它毕竟是残象,今州的人们想要生存的话,就不得不和它的利益对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丹瑾望着提灯内那温和绽放的灯火,在这片昏暗的矿道内,略微放大的瞳孔注视着无名的脸庞。
“况且,只要无音区仍然存在,它也还会再次出现,像这样压制着它和平共处双方共赢,也好过赶尽杀绝。”
“是这样……”
所以无名才没有选择将寒商带过来,按照第一次吞噬的表现来看,寒商说不定会把整个辉萤洞窟的频率吞噬殆尽,那样矿场就真的没了矿物源头了。
还是得走可持续展道路。
两人在山崖边停住——眼前的洞口豁然开朗,被荧蓝色的湛亮所充盈的洞穴,岩壁上尽是数不清的表层裸露矿物,还有那中央十字星状,如同声痕一般坑洞之上,安静飘浮着的蓝色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