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濯斜睨她一眼,眼底冷冰冰的。
“你要是真精神,咱俩可以换个法子消磨时间。”
薛濯看着想笑,可嘴角刚抬,心口又莫名堵了一下。
灯一吹,屋里黑下来,两人并排躺着。
乐雅一感受到旁边传来的热气,脑袋瞬间空白。
哎哟,忘了他睡觉光膀子!
这会儿更不敢挪半寸了,连眼珠都不敢转一下。
她就想安安稳稳缩在自己那巴掌大的地盘里做个梦。
偏生连这点小愿望都落空,连被角都压得死死的,生怕漏一点动静。
结果才安静几息,整个人就被一股热力裹住了。
男人胳膊一收,她直接陷进他怀里。
等了半天,现他只是搂着,并没别的动作。
她才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指尖一点点松开被面,一点点沉进梦里。
乐雅本就怕冷,可这两晚贴着他睡,简直像抱着个小火炉。
半夜再没被冻醒过一次,连脚心都是暖的。
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件好事,更猜不透薛濯图个啥。
夜里翻来覆去,只听见自己心跳一声重过一声。
按理说,他想要什么暖被窝的、暖脚的丫头,随口一句话,外头排队的人能绕府三圈。
咋偏偏挑中她这个连名字都很少有人叫全的小丫鬟?
以前教训她时,句句带刺……
如今倒好,天天面对面,连呼吸都快撞一块儿了。
乐雅越想越晕,公子心思比浆糊还难搅匀。
不过话说回来,他说这两晚不动她,还真就没动。
那些红红紫紫的印子,也一天天淡了不少。
这天她正踮脚擦多宝阁最上头那层架子。
竹梯咯吱作响,手腕酸。
忽见文霖端着个黑漆小匣子匆匆往书房走。
文霖脸上一点笑意没有,神色紧绷,目光沉静。
乐雅心里一动。
怕是紧要公事。
她立马垂下眼,老老实实继续擦灰,手里的抹布顺着桌腿来回移动。
可到了晚上,她就全明白了,那匣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乐雅被帐子裹着,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那双水汪汪的杏眼刚一露出来,就慌得直颤。
手抬起来,抖抖索索指着薛濯,嘴唇动了又动,愣是一个字也没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