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雅垂着眼,轻轻摇了下头。
府里早传疯了,说她一个通房尾巴翘上天。
仗着大公子宠,走路都横着。
薛濯要是真想查,哪会听不到半句风声?
那他干吗非逼她亲口说出来?
乐雅睫毛颤了颤,悄悄聚了点湿气。
一见他盯过来,立马把脸扭开。
这一躲,薛濯火气噌就蹿上来。
他当然知道那些闲话,也知道她每天得去琉璃院学两个时辰规矩。
人前罚得体面,人后早就悄悄收拾了几张嘴。
可规矩这事,他偏要她自己开口求一句。
结果呢?
她倒像是跟外人更亲近,连句话都不敢往他心窝里掏。
她宁可对着沈嬷嬷磕头认错,也不愿在他面前示弱半分。
行啊,既然装哑巴,那就别怪他不手软。
他站起身,袍角扫过青砖地面,没再看她一眼,径直朝外走去。
乐雅还以为自己惹毛了他,晚上准能歇口气,不用挨着床铺伺候了。
她真是想太多。
帐子唰一声垂下来,薛濯的手掌抚上她额头。
“还撑得住不?”
乐雅赶紧摇头,眼泪快包不住,眼前一片雾蒙蒙。
她咬住下唇,不敢再出声,只把脸往枕头上埋得更深一些。
薛濯捏住她下巴。
“撑不住?也得撑。”
窗外弯月悄悄滑过树梢。
清光被枝叶割得细碎,映在窗纸上微微晃动。
不知几更天了,他扣在她腰上的手,纹丝没松。
“大公子,真不行啊……”
乐雅嗓子都哑了,话里带着颤音。
“奴婢明天一早还得去琉璃院当差呢……”
可她越求,他越上劲儿。
折腾来折腾去,直到后半夜才消停。
薛濯第二天一早就起身去衙门,脸上那股子轻快劲儿藏都藏不住。
乐雅却还瘫在床上,脸白得像纸,嘴唇倒红得亮,活脱脱被榨干的模样。
床帘半拉着,乌黑的长散在颈边和枕头上。
眼睛半睁不睁,眉头微蹙,整个人懒得连手指头都不想抬。
薛濯瞥了一眼,笑出声,只说让她好好躺着歇着。
他抬手理了理袖口,又顺手替她掖了掖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