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泡得太久,浑身都被热气蒸透了。
眼角还挂着一点未干的湿意。
容嫂子那话真没瞎讲。
这温泉水,对女人身子确确实实有滋补劲儿。
乐雅能感觉到小腹深处那种久违的暖意,腰背也不再僵硬酸。
薛濯目光从她嘴上移开。
“你都听见了?”
他说话时视线未移开她的眼睛。
“我能图啥?你在我身边半年了,每月来事儿那几天,疼得直冒冷汗、脸色青,我都瞧在眼里。如今既是你主子,又是你男人,带你来这儿泡泡温泉、补补元气,难道还错了?”
他明明是掏心掏肺的好意。
怎么到了她那儿,倒像欠了她八百两银子似的?
乐雅愣住,手不自觉攥紧了身下的被褥。
“那……那你为啥非让容嫂子摸我脉,看我能不能生养?”
薛濯嘴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暗光,往前走了两步。
“你说呢?”
乐雅脸唰地白了。
她不信,不信薛濯会为了个丫鬟,大冬天跑几十里路,专程把她带到庄子上泡温泉调养。
再一琢磨,昨天傍晚他神神秘秘溜出去见客,准是在这附近办差。
捎上她,不过是顺手一搭罢了。
容嫂子刚才那几句话,像根刺似的扎在乐雅心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这会儿,她又想起文霖前两天随口提过的一句闲话。
她嘴唇直抖,硬是仰起脸来。
“大公子……您到底啥时候成亲?”
薛濯眼皮一压,眼神冷得能刮下霜来。
“小乐雅,你是盼着我娶了正房,好把你一脚踢开,对吧?”
屋子里一下静得吓人,连烛火噼啪响都听得清清楚楚。
乐雅不敢点头,也不想摇头撒谎。
可她心里,真就这么盘算的。
哪家太太进门,身边还能留个没名没分的通房?
运气好点,打一笔钱,远远送走。
运气差,怕是连府门都出不去,就被塞进哪个犄角旮旯里自生自灭。
这才跟了薛濯一个多月,夜里却回回同塌而眠。
哪个当家主母能咽得下这口气?
再说,天天腻在一起,按理早该烦透了她才对。
可他非但没嫌烦,反倒悄悄让人验她的身子,看能不能生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