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干脆点。
各用各的,各图各的。
她安心,他也别想以后拿这事压她。
屋里安静得只剩喘息,彼此心跳都听得真切。
等气息终于稳住,宋之瑶眨眨眼,回过神来,瞄了眼沙漏。
沙粒正一粒一粒滑落到底部,急着扯衣服就要下桌。
谭以安却一把攥住她手腕。
“慌什么?你不是说……天亮才走?”
只好由着他重新搂进怀里。
天刚蒙蒙亮,她眼皮一掀,就被身边人窸窸窣窣的动作给弄醒了。
手忙脚乱套上外衫,随手把头挽了个结。
“谭大人,昨晚那事儿……”
谭以安系紧腰带,垂眼扫了她一眼。
“你不是要搬走吗?我这就叫俩人,帮你收拾东西。”
宋之瑶心头一轻,正想松口气。
话音还没落,他接上一句。
“可你想一拍两散、钱货两清?想都别想。”
“呵!”
她浑身一僵。
“可你昨晚明明答应过我……”
他直接替她把后半句补上。
“我说的是天亮让你走,什么时候说过,咱俩能一刀两断?”
宋之瑶一下站起身,袖子里的手攥得死紧。
“那你到底图什么?!”
“你嫁给我,账就一笔勾销。你妹妹以后,也多个靠山。”
她冷笑出声。
“我不嫁。我自己的婚事,还轮不到别人点头!”
这话简直荒唐透顶。
“谭以安,你怕是冻傻了,脑子冻成浆糊了吧?以后没事,少往我跟前凑。”
话一撂下,她扭头就走。
谭以安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却一点点深下去,像在盘算什么。
她真以为说不见,他就真不找了?
她要搬去的那处宅子,都是他亲手安排的。
还能真不见面?
“回大公子,储君私德有亏的事,市井里传得越来越凶。不过,宫里有没有听见风声,眼下还不敢断定。”
还是那处温泉庄子。
薛濯背着手,盯着窗边那几根光秃秃的梅枝,眉头微拧。
“知道了,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