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你瞎讲啥呢!”
“我……我都没想那么远,也没在心里头盘算过这些事。”
她眼睛清亮亮的,可两颊却烧得慌。
“我没琢磨薛濯的事……我就在想,等成亲后,我还能常去瞧你吗……你搬去新宅子,会不会嫌我叨扰?府里人多了,规矩也严了,我一个小姑娘,是不是不大方便上门?”
宋之瑶笑着戳了戳她额头。
“咋不能见?都在京城,抬脚就到。眼下啊,我倒是更惦记你。”
乐雅弯起嘴角,笑意温柔。
“我真没啥可操心的,横竖日子怎么过,我都打算好好过。只要心里踏实,哪儿都是家。”
……
薛濯这回烧得厉害,额头烫得能煎鸡蛋。
硬是熬到第二天半夜,体温才算真正退下来。
文霖和璟才俩人一松劲儿,互相瞅了一眼,全看出对方眼里熬出来的血丝和蔫儿劲儿。
第三天一早,薛濯睁眼醒了。
“今天几号了?”
文霖知道他心里记挂着乐雅二十岁生辰,立马答。
“还有五六天呢。”
犹豫再三,还是把昨天偷偷跑彩云巷那档子事,老老实实倒了出来。
薛濯眼神当场冻住,瞳仁缩得极小。
盯了他好一会儿,指节无意识地抠着床沿。
“自个儿去领十板子。”
文霖张了张嘴,半个字也没敢冒出来,耷拉着脑袋就出去挨罚了。
薛濯喝完温热的药粥,半眯着眼靠在引枕上,脑子转得飞快。
他在病中反反复复想了好些事,也终于想明白了。
这辈子,他就认准乐雅了。
她不待见他?
那就一点点焐热她的心。
她身边有人靠近?
那也得让那人站边儿上。
人,他必须抢回来。
他立刻叫璟才备帖,直送彩云巷。
璟才愣了足足三秒才眨巴着眼睛,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没听清似的。
紧接着,他猛地一拍自己脑门。
“哎哟!”
他顾不得整理衣襟,拔腿就跑。
第二天,乐雅一拉开院门,就看见门口放着一封信。
帖子排场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