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凤眼湿漉漉的,像是刚淋了春雨。
乐雅直接卡壳了。
以前他还笑她嘴皮子利索、能说会道。
可真遇上这种事儿,她那点伶牙俐齿、巧舌如簧的本事,全被他三句话碾得渣都不剩。
这人咋这么会拿捏人?
她下意识扭头想寻趣儿帮忙解围,慌乱中朝身后一瞅。
人早没影了。
薛濯嘴角一翘。
“我让她先回去了。那……我送你回家?”
乐雅瞪他一眼,心里门儿清,他早算好了。
薛濯挠了挠后脑勺,笑容里透着点少年人似的憨气。
“别急着走,咱把这波烟花瞅完再回。”
乐雅仰起头,颈线柔美,眼睛亮晶晶的。
“这火树银花,是你悄悄安排的?”
薛濯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点头点得特别痛快。
“上次你盯着烟花傻乐我记住了。今儿月朗风清,琢磨着,万一你一高兴,顺口就答应嫁给我呢?”
乐雅哼了一声,耳根子悄悄红了。
“瞎说什么呢……”
薛濯立马接上一句。
“要是今儿不松口,明儿我还来问。”
嘴唇微张,想骂又不知从何骂起。
头顶烟花噼啪炸开,金红蓝紫的光浪轰然倾泻而下。
薛濯侧头瞧她,睫毛弯弯的,在眼下投出浅浅软软的影子。
嘴唇水润润的,让人忍不住想伸手碰一碰。
其实肚子里攒了一堆话,翻来覆去想了好几个晚上,全卡在嗓子眼没往外冒。
昨儿他回家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跟开了锅似的。
先给娃挑了三个小名,又担心她要是铁了心不点头,自己真能天天蹲门口守着吗?
她若不答应,他就一直等下去。
两人就站在桥头,肩并着肩,静静看了半晌。
四周的路人纷纷驻足,啧啧称奇。
“今儿谁家办喜事?这烟火放得比娶亲还热闹哩!”
乐雅听着,耳根微烫。
等最后一朵火光彻底熄灭,两人便默默往乐雅住的小院挪去。
还是薛濯先开口。
“今天……你又跑医馆去了?”
乐雅点点头。
“嗯。大夫讲我底子有点虚,想保住孩子,得好好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