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静悄悄的,他攥着她的手不撒开。
乐雅犹豫一下,还是问:“你背上那伤……全好了?”
“上次换药,我还看见……有条暗红的疤,盘着脊骨往上。”
薛濯顺手把一碗温乎的莲子羹塞进她手里。
“早没事了!洞房那晚,我肯定精神抖擞,绝不让你失望。”
他嘴角扬着,眼里盛着光。
乐雅一下子愣住了,张了张嘴,干脆不想搭理他。
她低头搅动碗里软糯的银耳。
热气氤氲上来,熏得睫毛微微烫。
气氛正暖和呢,薛濯眼神忽然一沉。
车外赶车的文霖也猛地扬起马鞭。
“大公子!出事了——!”
乐雅还没回过神,车身哐当一声剧烈晃动,她心口闷,眼前阵阵黑,差点没当场呕出来。
薛濯掀开青布车帘,冷眸只朝外扫了一眼,二话不说,伸手一把将她往怀里拢得更紧。
下一秒,乐雅屁股还没坐稳,就听见咴!
一声凄厉刺耳的马叫,接着整个马车猛地一歪,轰然翻滚过去。
“别慌!我在呢!”
话音没落,薛濯已抱着她纵身跃了出去。
乐雅心跳擂鼓似的,震得耳膜疼,脑袋晕得厉害。
眼前金星乱迸,身上也麻麻疼疼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撑开眼皮。
“大公子!姑娘!是有人故意撞咱们的车!”
文霖抹了把额上混着灰土的冷汗,跌跌撞撞跑过来。
乐雅一眼望过去,只见那辆平日里油亮结实的乌木马车,此刻已四分五裂。
再低头一看,薛濯居然抱着她一路滚下了长长一截青石台阶。
她脸霎时白了,嘴唇干。
两人却几乎同时脱口而出同一句:“你没事吧?伤着没?”
说完俩人都顿住了。
薛濯额头全是汗,一边摸一边急吼吼朝文霖喊。
“快!先找最近的医馆!挨个仔细瞧清楚!”
文霖哪还用他说?
那架势就是玩命来的,决不是碰巧失控。
十有八九,是冲他们来的,背后指使的人,怕是要倒大霉。
敢动未来夫人一根头,大公子能让他囫囵着走出京城?
不扒他三层皮,卸他两条腿,算薛家祖上积德!
乐雅皱着眉,轻轻动了动身子,缓着气说:“好像就小腿蹭破点皮,火辣辣的,别的都还好,真不用这么着急……我还能走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