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刚出口,乐雅耳朵尖登时红得透亮。
巧了,马车也刚好吱呀一声,稳稳停在小院门口。
薛濯又偷了一口刚才惦记半天的甜头,这会儿他眼睛里全是亮光。
可才开头呢,她怯生生的,哪敢真上手欺负?
闹狠了,下次连衣袖边儿都别想沾。
顿了顿,他又垂眸看了她一眼,补了句。
“你眼下身子要紧,这一个月,我隔三岔五就来瞧你。”
“出门记得喊我一块儿,要不,我再给你配几个身手利索的随从。”
乐雅想起马车上那一出。
他一手稳稳揽住她腰背,另一手迅扯下自己外袍裹住她肩头。
她竟没呛声,只飞快剜了他一眼,耳尖倏地红透。
“行啦,快进去吧,多想想我。”
乐雅干脆转开脸,不敢再看他,提着裙角灵巧地跳下车,手里还拎着他今儿市集上亲手挑的零嘴。
小院静悄悄的,只有风拂过树梢的沙沙声。
阿姐披着件月白绣竹纹的外衫,只穿了件素净的鹅黄寝衣就迎出来。
“回来啦?今儿逛得开心不?”
乐雅点点头,嘴唇动了动,终究一句柳老夫人使坏的事都没提。
宋之瑶盯她看了两眼,觉乐雅脸颊泛粉。
和前阵子蔫头耷脑的样子,全然不一样了。
宋之瑶心里一热,喉头微哽,却仍笑着,真心实意说了句。
“只要你往后顺顺当当,我这辈子才算踏实了。”
姐妹俩挨着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木凳被太阳晒得温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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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着,大半时候都是乐雅安安静静听着。
“小时候啊,爹总犯愁,说你太蹦跶,嘀咕以后哪个小子能管得住你,谁想到后来,你一个人走了那么多冤枉路,吃了那么多苦。”
乐雅手被阿姐暖烘烘的手包着。
她怔了怔,指尖轻轻回握了一下,才慢慢说:“可我现在能跟阿姐重聚,已经是老天爷格外开恩了。”
乐雅把每一天,都当成捡来的日子过,珍惜得近乎虔诚。
“可不是嘛!以前我和爹都觉得赵家二公子稳当,谁知人家比谁都溜得快,宋家一出事,他们跑得比兔子还急。”
“一开始我真觉得薛濯这人挺别扭的,可他偏偏能低头,现在看你这模样,心里头八成是有他的!阿姐打心眼里替你高兴,高兴得想哭又想笑!”
乐雅愣住了。
她心里……真的装着薛濯?
以前压根没琢磨过这事。
而她呢?
不过是个脚踩泥地过日子的人,柴米油盐样样要操心。
看一眼都觉得不搭调,更别说往一块儿想了。
可后来他做的事儿,一次比一次让她意外。
这感觉骗不了人啊。
于是把心捂得严严实实,连自己都骗过去,却独独不肯念那个字。
阿姐笑着揉了揉她脑袋,起身时语气轻快。
“行啦,天都擦黑了,暮色染透窗纸,灶上煨着桂圆银耳羹,正咕嘟咕嘟冒小泡呢,赶紧洗洗睡吧,明儿还要试嫁衣。”
乐雅应了一声,声音软软的。
刚站起身,见阿姐要走。
她忽然伸手一把拽住她胳膊,踮起脚抱了抱她。
“阿姐,谢谢你一直都在,从来都在。”
宋之瑶眼圈悄悄红了,喉头微微紧。
抬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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