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北迟其实是追着聂北珩赶来会所的。
他今天正好不忙,便想着去医院陪陪自家受伤住院的弟弟,结果车子还没驶入医院大门,他就远远看到被医生诊断为轻微脑震荡的自家弟弟从里面急吼吼冲出来,跳上一辆出租车疾驰而去。
他见状愣了两秒,果断吩咐乔远跟了上去,同时拿出手机打给自家弟弟:“北珩,你现在在哪儿?”
聂北珩在电话那头答得气喘吁吁:“我,我在医院啊,正准备休息……”
聂北迟差点被气笑:“你准备在出租车上休息?”
聂北珩听完明显一惊,“我,我”了两声之后,干脆破罐子破摔:“我要赶去聂南麒的会所救昭昭……唔,还有她大哥!”
“你说什么?”聂北迟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还没等他追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聂北珩那头就已经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巴拉巴拉交代了一遍,末了还不忘强调一句——
“昭昭已经带着保镖先赶过去了,她说她会带着电棍去见聂南麒,想办法拖延时间,但聂南麒肯定不会让她轻易得逞的,别说带电棍和保镖上楼了,说不定连她的手机都会被扣下!”
因为隔着电话,加上聂北珩这会儿语极快,所以聂北迟只勉强听懂了他怀疑聂南麒和白卿卿两人设局陷害夏昭昭和夏靖宸,当下忍不住为白卿卿开脱:“你是不是想多了?这跟白卿卿有什么关系?”
但聂北珩却难得坚持:“这件事绝对跟她有关,而且,肯定是她和聂南麒两个人的阴谋,他们想一石二鸟,利用昭昭大哥把昭昭骗去会所,然后再对昭昭霸王硬上弓,这样一来,昭昭就只能嫁给聂南麒了……大哥,我绝对不能让昭昭嫁给他!”
听他这样一说,聂北迟也莫名联想起白卿卿前不久给他的那条消息,她当时提到的“生米煮成熟饭”,难道就是指这个?
一种形容不清的恐慌迅涌上心头,几乎将聂北迟整个淹没。
还没等他再次开口,聂北珩那头又率先有了动静:“大哥,我这边有新电话打进来了,好像是昭昭叔叔的号码,我先不跟你说了。”
说完,便匆匆结束了通话。
聂北迟正疑惑夏昭昭哪来的叔叔,就听在前排开车的乔远道:“迟少,我们是要跟着珩少一起去麒少的会所救人吗?那要不要再多叫些人过来?”
聂北迟纠结了几秒,终究是担心白卿卿被牵扯进来,不留痕迹地拒绝:“先不急,还是等到了之后看看情况再说吧!”
聂北迟进入会所的时候,一楼大厅早已乱成一团。
数十名黑衣保镖陷入混战,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人。
聂北迟找了好久都没在人群中看到自家弟弟,生怕他遭遇什么不测,赶忙给他打电话。
电话虽然接通了,但信号似乎并不佳,聂北迟只能断断续续听到自家弟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而且那话更像是在对另一个人说的——
“……不会在三楼,聂南麒的房间在顶层,昭昭肯定在那里……聂南麒的手下肯定已经去通风报信了……他们说白卿卿刚才好像也带人上去了……”
听到白卿卿也在,聂北迟心中顿时一紧。
虽然他不确定白卿卿到底想干什么,但眼下这种情形,他觉得有必要趁乱把白卿卿带走。
这样一来,即便到时候真的出了什么不好的事,事后追责也落不到她身上。
正想着,前方混战的几名保镖突然转移了战场,将大厅通往电梯的那条路空了出来,聂北迟便趁机带着乔远冲向了电梯。
电梯上行的过程很顺利,中途没有遇到任何阻拦,很快就到达了顶层。
但当电梯门缓缓打开,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幕画面,却让聂北迟当场僵在原地。
夏昭昭和夏靖宸兄妹俩正双双狼狈地倒在距离电梯几步开外的地毯上。
夏靖宸身上只裹着一件浴衣,浑身湿漉漉的,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双目紧闭,满脸不自然的潮红,像是被人下了药,有一半身子还压在夏昭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