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纯纯坑人吗?!
三更半夜皇帝一个人鬼鬼祟祟出现在慈宁宮外围,这事要怎么解释?
能在这块巡逻的侍衛必然是陈实秋自己人,按她那多疑的性子,就算自己编出再完美的理由,也不一定能蒙混过关。
来不及思考,应天棋只能转头撒腿跑。
“站住!”
身后的侍衛举着火把追来了,应天棋根本不敢回头,也来不及认自己钻进了哪条道,只闷着头找见路就冲。
皇宮巡逻的队伍不止一队,很快,慈宁宫附近出现可疑人员的消息就傳遍了周围大小分队。
追赶搜查应天棋的侍卫越来越多,应天棋慌不择路,趁着夜色掩护不知钻进了哪宫后巷,眼瞧着身前身后都出现了摇晃的火把光芒,他心都要死了,正想着要不摆烂认栽算了,下一瞬,旁侧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握住他的手臂,用力一扯。
应天棋毫无防备,就那样被拽了过去。
眼前画面飞速变换,脑子也跟着晕了起来,等再定神,纷乱的脚步声被关去了墙外,他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是被人拽进了某宫的角门里。
应天棋刚才心一慌整个闷着头乱跑,根本不知道自己人在哪。
现在突然被捉,他下意識想挣扎,却被捂着嘴扣着手臂动弹不得。
“别怕,是我。”
熟悉的声音落在耳边,应天棋愣了一下,定睛去瞧面前的人。
竟是应瑀。
见他冷静下来,应瑀松了手中力道。
宫墙另一头乱声未歇,应瑀拉着应天棋往園中假山的方向推了一把:
“去躲一躲。”
应天棋这才意识到,自己竟误打误撞找到了舜华殿来。
侍卫们在舜华殿一带跟丢了人,自然是要进来查问一番的。
但舜华殿里住着的好歹是个王爷,他们也不敢太嚣張,只例行问过有没有见到可疑的人、听见可疑的动静,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便带着人離开了。
等人走后,应天棋才从假山后面出来。
借着園子里的长明灯,应天棋看清了应瑀的装扮。
低调的玉冠,还有一身暗色锦袍。
这么晚了,打扮得还挺齐整。
但应天棋没空细问,他真有些站不住了,抬手扶着应瑀的手臂:
“……阿兄,你这宫里可有信得过的人?”
“有……”应瑀垂眸打量着他,突然皱皱眉: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应天棋看不见自己,自然不知自己现在脸色和嘴唇惨白,额角还起着细细密密的冷汗,看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地死去。
“麻烦你讓信得过且口风严的宫人备轎,就说我召你去乾清宫吃酒叙旧……”
应瑀并不是个蠢笨人,他自然明白应天棋的意思是讓自己想办法在不惊动更多人的情况下送他回宫。
于是半个时辰后,等宫外的乱声散了,舜华殿备好了轎子,应瑀以陛下召见为由上了轿。
但只有他和身边一两个心腹知道,轿中除了他,还有一个应天棋。
应瑀没问应天棋为什么三更半夜出现在舜华殿后墙还引来那么多侍卫,把他送到乾清宫后,应瑀在暖阁里略坐坐、将戏演全后便带着人回了舜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