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棋愣了一下,回过神来,随口答:
“没……想到我家了。”
听他这样说,方南巳意味不明地轻嗤一声:
“才出来没几天,陛下就想念京城了?”
“谁说我家是……”应天棋下意识回了这么一句,说了一半才突然反应过来——
不好,说漏嘴了!
于是踩了个急刹,赶紧拐了个弯:
“……是,是天家富贵地不如清闲山野间?我看也差不多,这又是泥又是虫的,哪里有京城待着舒坦?”
人在心虚的时候总会超经意寻求一下认可,于是应天棋瞧了眼方南巳:
“你说是吧?”
“是。”方南巳点点头,应得多少有点敷衍,而后另道:
“所以有听见我刚在后面说什么吗?”
“……啊?”
应天棋磕巴一下:
“什么?”
方南巳瞧他刚才那魂游天外的样子就知道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决定今夜在哪落脚过夜。是在天黑前寻个平整地,还是摸黑多走一个时辰进城。”
应天棋跟他们出来五天了,一路都住荒郊野岭吃随身幹粮,虽说方南巳和蘇言偶尔会打点野鸡野兔小鸭小鱼什么的给他换口味,但应天棋还是有些难以适应。
现在一听能进城,自然是期待的,但终归是理智占了上風:
“进城不需要盘查身份吗,咱这一行人有点風险吧?”
“嗯。也是。”
方南巳淡淡应了这么一句。
应天棋本就没抱太大希望,听他这样说便也谈不上失望,只继续抬头瞧着穿过树木枝杈的橙红色夕阳,因此并没有注意到方南巳朝某处递过去的眼神。
“公子放心。”
蘇言驾着马上前来,解释道:
“属下提前去探过,虞城虽被称作‘城’,实际只是个规模稍大的过路鎮子,该有的都有,只未设关卡盘查。城内来往人多,风气不好,比较乱,但也无妨。”
听见这一串,应天棋死去的心又活了过来。
他看看蘇言,又看看方南巳,想了想,可能还是觉得不大妥当,因此多问一句:
“顺路吗,会不会耽误时间?”
蘇言瞧着方南巳的眼色,如实解释道:
“不大顺路,一来一回,大约比原计划多耽误三四个时辰。”
应天棋把眼前两个选择稍微掂量了一下。
他很想短暂离开荒山野岭住一晚正儿八经的房子,吃点热乎饭菜喝口茶水,但是四个时辰可是八个小时,四舍五入一下得多花上大半天,但现在諸葛问雲那边的情况他实在是……
“三四个时辰,”在应天棋做出抉择前,方南巳先开了口:
“算了吧,除了虞城燒鸡,此地也没什么特别。”
……燒鸡?
应天棋成功被转移了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