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是因为揭了旁人的伤疤,可如果连他自己都不觉得这是一道疤,似乎也就没有了替他介意的必要。
毕竟方南巳原本就是这样一个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人。
“那,你是你姐姐带大的?”
应天棋拐了个弯,又问。
“不是。头顶还有个师父。”
“师父?”应天棋又来了兴趣:
“教你们武功的那种?”
“是。”
“那很厉害啊,跟武侠小……话本里写得差不多吧。”
“是吗?”
“是啊,你师父是谁?我见过吗?”
“没。”
方南巳声调没什么起伏,淡淡撂下五字:
“早被我杀了。”
“……”
应天棋听见这话,头脑空白了那么一瞬。
然后他默默闭上嘴,静静躺回了方南巳身边。
瞧他这反应,方南巳大概是觉得有些好笑:
“不问了?”
“不问了。”应天棋的手腕还被方南巳攥着,他也没心思挣扎,就由他握着:
“听起来不像是个幸福的故事,我怕听了之后被你灭口。”
方南巳没应他这话,只若有所思地稍稍垂了下眼。
大概是下意识的动作,他拇指指腹隔着应天棋袖口的布料很轻地蹭了一下腕侧的皮肤,之后便松开了他的手:
“陛下,为什么突然好奇我的事?”
“不是突然好奇。”
应天棋甩甩手腕,又往方南巳那边挪了挪,一直等贴到他肩膀才停下。
他强调道:
“是一直很好奇!只是以前咱俩关系好像不咋地,你又凶,我怕我多问两句惹你烦,你两刀给我砍死了,所以不敢问而已。”
“现在就敢问了?”
“是啊。”
应天棋顺着他的话:
“现在咱俩好了呗。其实说实话,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得说,其实我知道特别多你的事,而且觉得你很厉害,像一个传奇。但我知道的又不够多,就会好奇,真实的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前又经历过什么,才成为了今天、甚至以后的你。”
“哦——”
方南巳稍稍拖长了声调,帮他总结:
“欣赏我?”
“是。”应天棋大大方方承认了:
“相当欣赏。”
顿了顿,他又道:
“那你打算告诉我吗?”
“不。”方南巳拒绝得很利落。
“为什么?”
“因为还不够。”
“什么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