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赵霜凝又提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字——
[朔]
应天棋含笑应是。
但实际上,交给山青的那封信又被山青按应天棋的暗示,趁赵霜凝不注意时塞回了应天棋手里。
应天棋把它藏进袖中,一直等托苏言备好马车、他同方南巳一起坐上车,他才长舒一口气,舒舒服服坐在软垫上,从袖口里拿出那份被他折得有些皱的信,很不道德地拆开准备阅读。
但在那之前,马车外的苏言撩开帘子,有些为难问:
“大人……咱们去哪儿?”
方南巳双手抱臂靠在一边,瞧着应天棋,把问题抛还给他:
“去哪?”
“我……”应天棋心虚:“我哪知道……”
“?”方南巳微一挑眉:
“是你骗来的人。”
“……什么话?读书人的事哪里叫骗?这是筹谋!”
应天棋才不信方南巳在京城只有一处房产:
“你在京里就没有别院什么的吗?藏娇的金屋,或者其他什么地方,不行的话,就只能去你的凌松居了。”
这话说得好自然,像是把人安顿去了自己家。
说罢就慢吞吞展开信纸,像是已经不打算继续管这件事了。
方南巳也拿他没办法,偏过头吩咐:
“去竹园。”
“是。”
于是马车缓缓行驶向前,应天棋也终于展开了手里的信,打开火折子借光细看一番。
让他眼前一亮的是,赵霜凝的字迹干净又漂亮。
[朔郎妾一切安好不必憂心挂念]
就这么一句?
应天棋把纸翻来覆去地瞧,也没有看见第二句。
“哎。”确定信上没有任何有效的信息,应天棋把信纸折一折,原封不动放回信封里,边用胳膊肘怼一怼方南巳:
“你觉得凌溯回来是为了赵姑娘吗?”
方南巳眼都没抬:“我哪里知道?”
“我觉得多半是,如果不是重要的人,他也没必要托人在他离京时用如此麻烦的方法接济她的生活。”
“陛下圣明。”
应天棋觉得方南巳未免有些过于敷衍了。
不过他没同此人计较。
“哎。”消停没一会儿,他又怼怼方南巳:
“你觉得,一个男人,面对心爱的女子,为何不把她明媒正娶回家做夫人,而是要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和姓名让她没名没分地陪自己玩过家家?”
“我哪里知道?”方南巳还是一模一样的回答。
倒也不是不想思考,只是太过了解应天棋,知道他发出这样的疑问,一定是已经有了答案,需要踩一个继续往下说的台阶。
所以他给的回答是什么都不重要,只要能给个回应,让他自说自话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