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路一顿,应天棋睁开眼睛爬起身。
他看了眼被自己枕在脑袋下的东西。
昨夜自己嫌枕头难受,枕着方南巳的胳膊就睡了。
一觉睡醒,方南巳走了,也带走了让他一夜好梦的那只手臂,现在自己脖子下面只有一件叠整齐的软乎乎的大氅,充作枕头。
坐都坐起来了,应天棋打了个哈欠,下了床。
侯在门外的女使闻声走进来,侍奉他穿衣梳洗。
应天棋还是不习惯被旁人这样伺候,因此婉拒了女使,自己从衣架上捞起她们准备好的干净衣裳,边问:
“方南巳人呢?”
被拨来侍奉他的是两个年纪不大的姑娘,闻言,她们对视一眼,又偷偷打量着应天棋,答:
“回公子,大人在前院呢。需要我们去通报一声吗?”
“哦,不用了。”应天棋慢悠悠穿好外袍,打了个哈欠:
“有吃的吗?”
“有的有的。”
小女使这便从旁端来一盘点心。
应天棋坐到桌边,随手拿了一块,等糕点进口他尝到味道,立刻睁大眼睛,发出一声赞叹的:
“嗯——!”
两个小女使被他这反应逗笑了。
大概是看应天棋性子温和,她们胆子便大了些,笑着答:
“这是大人一早起来去城南糕点铺子买的,让备着等公子醒了吃。公子您果然喜欢呢。”
“他自己去买的?”应天棋听着这话,有点诧异。
“是呀是呀。”
“这么好?”
两个小女使相视一笑:
“大人不对您好对谁好呀?”
“?”
应天棋觉得这话说得忒怪。
于是皱眉细细品味了一下。
更怪了。
他耸耸肩,没往深想,只把那块糕点叼进嘴里,又拿了两块在手中,站起身出了屋子。
小女使跟在他身后:
“公子,是要去哪?”
“哦,我去西院瞧瞧,你们不必跟着。去忙自己的事吧。”
说罢应天棋便跳过门槛,溜溜达达地朝西院去了。
他方向感还行,记得西院怎么走。
一路过去,他没见到什么人,这竹园里挺冷清的,女使小厮也没几个,今日估计都在东院那边收拾昨夜火后的残局。
应天棋没大在意,直到走过连廊时,他听见有人叫他:
“陛下。”
“嗯?”应天棋看过去,果然是方南巳。
“这个点才起,若不是见您好端端站着,臣都要以为您是悄悄死在了屋里,正要叫人将陛下挪去乱葬岗,毁尸灭迹。”
“一大早的就不能说点人爱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