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没太听清:
“什么?”
“你耳背吗?”应天棋破罐子破摔,一鼓作气:
“……我说我喜欢你!我喜欢方南巳!你怎么喜欢我我怎么喜欢你,你能听清吗?!”
应天棋喊得嗓子都疼了,定一定神,却见方南巳还一副有点迷茫的模样:
“什么?”
应天棋就知道自己被耍了。
再看方南巳眸里染上的那一点点笑意,他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跺方南巳两脚。
算了。
这次过来是有正事要做。
先不跟他计较。
这样想着,应天棋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没给方南巳反复品味暗爽的机会,直接大步过去,走到椅子边,一把抓住方南巳的衣领,命令:
“你,亲我一下。”
“?”方南巳缓缓挑起眉,是肉眼可见的疑惑。
他上下打量应天棋一眼,像是有点怀疑,这个昨日听一句喜欢都要怪叫着逃跑的人,短短一日过去,何故变得如此奔放。
“陛下,现在倒不害臊了?”
“你管那么多?你管我害不害臊?让你亲你就亲!你……!”
应天棋的情绪悬在沸点,很容易触发自我保护机制,临床表现为此人变得像个炮仗,随便一点就着,没理也要硬着头皮燃出气势显得自己有理。
而方南巳及时打断了他的施法,在他后半句话说完前便一把将他拽到自己这边。
应天棋一时没有防备,没说完的话变成了一声低呼,同时身子向前一跌,眼前天旋地转。
等再回过神来,人已经横坐在了方南巳的腿上。
这张椅子还算大,一个人坐挺宽松,但两个人便多少显得有些拥挤。
可能是怕他又像上次一样如一张煎饼默默滑走,这次,方南巳将他拢在怀里,一手扣着他的肩膀,一手环着他的腰,断绝了他除传送之外的所有逃离的可能性。
但这个姿势……应天棋刚刚死去的羞耻心又瞬间膨胀了无数倍。
这是什么糟糕的小鸟依人娇羞姿势啊!!!
算了,他就不该让方南巳亲他。
他应该自己上啊!!!
应天棋颅内疯狂蹦迪,而这些尖叫呐喊,方南巳一句也没听见。
他正按应天棋的命令,缓缓低下头,试图落给他一个那夜未遂的亲吻。
而应天棋在他越靠越近时终于停止了思考。
他瞳孔微微颤着,看着方南巳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看着他眼睫垂下在眸里落下的阴影、看他一点一点遮挡了落在自己身上的所有的光……
然后,如应天棋所料,他的心脏重重一跳。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会期待这个吻的。
虽然说出来还有点不好意思,但他和方南巳,怎么着也算个两情相悦。
虽说取向有那么点小众,但是既然互相喜欢,想要亲近就是情理之中,毕竟爱人的吸引力是无与伦比、无法抗拒的。
但在即将碰到的那一刻,他身体里却冒出了那么点别的感受。
这和方南巳第一次试图亲他时、令他落荒而逃的那些情绪一模一样。
说是厌恶……倒也算不上。
只能说是好像有一点不解,有一点震撼,有一点不忍直视,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抗纠结和拒……或许抗拒之间还带着那么些认命的意思。
反正不是期待。
也绝对不为这即将发生的一吻而心动。
所以,应天棋及时叫了停。
他想确认的事情已经有了肯定了答案,那这个亲吻,他便不能接受了。
于是他抬手,用指腹挡住了方南巳的唇。
方南巳愣了一下,抬眸看他。
应天棋却没工夫和他打哈哈开玩笑,他艰难地推开方南巳,从这人身上爬起来,自己从旁拉了把椅子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