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雅尔赛族?”
“入乡随俗……啊不……”应天棋改口:
“爱人随俗。”
“不用。”
方南巳用水净了他的长发,而后挑起一缕发丝,低头在其上落下一吻。
又从背后离他近了些,让他靠着自己,像是将他虚虚搂在怀里。
“春猎的事,宫里都打点得差不多了?”方南巳问。
“嗯。”应天棋故意道:“我的阿昭、阿楠、阿青,都准备得差不多了,随时可以出发。阿时呢?”
“阿时在考虑要不要在临行前病倒。”
方南巳凉凉回击,顿了顿,又问:
“不过我听闻,这次春猎,‘阿烛’不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阿烛都出来了。
应天棋真要笑了。
“嗯,他不去。我有小巧思,他得留在宫里。留在宫里陪陈实秋,也正合他的意。”
应天棋点点头,图穷匕见:
“那么,阿时就别病了吧?阿七需要你。”
“?”方南巳微一挑眉:“有吩咐?”
这话问到了应天棋心坎上。
于是应天棋转过来面对他,然后撑着池边稍稍正了身子,凑到方南巳耳边,跟他说了几句话。
“鬼点子真多。”
方南巳听过,评价道。
“那可不?只不过,这事儿要委屈你一下下,就一下下。”
应天棋抬手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以示这委屈的微小。
瞧他这机灵样子,方南巳忍不住很轻地弯了下眼睛。
他懒懒靠在池边,眸里含着那点微薄的笑意,抬手用拇指指腹很轻地蹭了一下应天棋的鼻梁,望着应天棋那双好像无论在何时何地都盛着星光的眼睛。
片刻,他挪开视线,点了下头:
“知道了。”
第175章八周目
慈宁宫,正殿。
陈实秋哼着江南婉转的小调,手持一把金剪,慢悠悠修剪着手底三角梅的枝叶。
屋中的熏香被春夜料峭寒风吹散了些,倒显出点透骨的凉意。
“娘娘,清荷到了。”
星疏快步走进来,立在陈实秋身后,禀报道。
陈实秋手中金剪一顿:“让她进来吧。”
星疏应是,而后转身离开。
再过片刻,同星疏一同到来的,便又多添了另一道脚步声。
“奴婢清荷,参见太后娘娘,娘娘金安。”
听见这个声音,陈实秋弯唇一笑。
她这才转过身,目光下落,瞧见地上跪伏的那个清清瘦瘦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