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什么时辰!”柳心澜没好气地把他横在腰上的手拍开,“压着我头发了,滚那边去!”
王老汉嘿嘿一笑,非但没挪,反而把手重新搭回她腰上,手指还在那片温软上捏了捏。
“婆娘莫恼,老奴这不是没醒利索嘛。再说了,你这身子软乎乎的,搂着多舒坦,老奴舍不得挪开。”
“谁是你婆娘!”柳心澜桃花眼一瞪,伸手在他干瘦的胳膊上又拧了一把,这次用了点力,“自打得了我身子,你是越来越放肆了啊!以前还知道称呼一声师尊,现在倒好,婆娘长婆娘短的,真当本座是你屋里那粗使的黄脸婆了?”
王老汉被她拧得龇牙咧嘴,却也不恼,反而翻了个身,凑得更近些,几乎鼻尖对鼻尖。
他那张苍老猥琐的脸在暖玉灯下沟壑纵横,浑浊的眼珠子却亮得惊人。
“嘿嘿,婆娘此言差矣。老奴叫你婆娘,那是打心眼里疼你、敬你。再说了,咱们这关系,还分什么师尊徒弟的?夜里头不都睡一张床上了?你身上哪块肉老奴没摸过、没亲过?叫一声婆娘咋了?”
柳心澜被他这厚颜无耻的话噎得面色微红,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羞恼,偏偏又发作不得。这老货说的……倒也是实话。
她转过头去,不看他那张丑脸,闷声道:
“……人长得丑,道是想的挺美,修为资质差得一塌糊涂,人也笨,笨得要死,教你的法诀三天记不住一句……本座当年行走江湖,什么样的俊才没见过?偏生着了你的道……”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丝不自在:
“……也就仗着那根害人的东西……”
王老汉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浑浊的老眼眯成一条缝,嘿嘿直笑。
“婆娘这话老奴爱听!那玩意儿好使不就得了?管他俊的丑的,能伺候好婆娘你,才是真本事!婆娘你且说说,那晚在药田里,是谁叫得嗓子都哑了?又是谁——”
“你闭嘴!”
柳心澜猛地转回头,伸手捂住了他的嘴,面色涨得通红。桃花眼里水光潋滟,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再敢提那事儿,本座就把你舌头割下来下酒!”
王老汉呜呜了两声,眨巴着眼睛,示意自己不说了。柳心澜这才松开手,狠狠瞪了他一眼。
帐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暖玉灯的光线透过鲛绡纱,朦朦胧胧地笼着床上的两个人。
一个美艳丰腴,肤如凝脂;一个干瘦苍老,形如枯木。
这般景象,若是叫旁人瞧见了,怕是要惊掉下巴。
过了一会儿,王老汉又凑了过来,声音放软了些,带着几分讨好:
“婆娘……老奴跟你商量个事儿。”
“说。”
“你往后……在床上的时候,能不能……别叫我臭老头了?”
柳心澜挑了挑眉:
“那叫你什么?老货?老狗?还是……”
“叫夫君!”王老汉抢着道,浑浊的老眼里闪着期待的光,“或者叫当家的也成!婆娘你想想,咱们都睡一个被窝了,跟夫妻有啥两样?你叫我夫君,我叫你婆娘,多般配!”
“般配?”柳心澜气笑了,伸出纤纤玉指戳了戳他干瘪的胸口,“你这老货也配?本座堂堂返虚境大修士,百草峰之主,你一个筑基期的老杂役,也敢肖想让本座叫你夫君?”
王老汉被她戳得身子往后仰,却还是不甘心:
“那……那至少在床上的时候叫叫嘛……平日里老奴保证恭恭敬敬叫你师尊,绝不逾矩。可这夜里头……婆娘你就当疼疼老奴,叫一声听听?”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试探着去握柳心澜搁在被子外的手。那只枯瘦粗糙的手掌,小心翼翼地复上她白腻柔滑的手背。
柳心澜垂下眼帘,瞧着那两只叠在一处的手,她没抽回去,只是哼了一声:
“……哼。”
“那婆娘这是答应了?”
“谁答应了!”柳心澜把手抽回来,在被子上擦了擦,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本座只是懒得跟你这老货计较。要叫夫君是吧?行啊,你先去把后山那三千斤柴劈了,再来跟本座讨价还价。”
“三千斤?”王老汉脸垮了下来,“婆娘你这不是要老奴的命嘛……”
“那就免谈。”
柳心澜翻过身去,背对着他,不再理他。
王老汉瞅着她曲线玲珑的背影——薄薄的寝衣贴在身上,勾勒出丰腴的肩背、纤细的腰肢、以及往下骤然丰隆起来的臀胯曲线。
他咽了口唾沫,不死心地又凑上去,从背后搂住了她。
王老汉把脸贴在她后颈上,嗅着她发间那股子幽香,混着一丝她身上特有的、成熟女人才有的甜腻体香。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侧往上挪,隔着薄薄的寝衣,握住了那团沉甸甸的温软。
“婆娘……”
他的声音低哑下来,带着某种意味。
柳心澜的身子微微一颤,呼吸乱了一拍。
“……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