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来了一句,“早知道应该陪她去的。”
陆行舟立马说:“幸好你没去,丢点钱都是小事,批市场太乱了,万一挤着碰着你,更要命。”
沈桃听他这么说,甜甜的笑了,“那你们团部打算怎么处理?你们还有钱吗?”
其实这些家伙都蛮穷的。
陆行舟烦躁地抓了抓脑袋,“就只能……再凑一次,至少要让她把小店开起来。”
沈桃靠在他肩上,拍着他的胳膊叹气,“得了吧,你们再凑就得预支津贴了,其实重要的不是这二百块,是让她长长记性,要不然下次还得吃这个亏,你以为那些小学生就很好对付吗?天真了,熊孩子难搞的很。”
“那咋办?”
“唉!这个钱我可以替她掏,但只能算我借她的,是要还的,陆团长,我不是缺那二百块,借和赠,是有本质区别的,张喜凤这个人,表面大大咧咧,风风火火,好像很独立的样子,但实际上,她这个人依赖心很重,这样下去可不行,老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说呢?”
陆行舟感叹自己不如妻子,“说的对!我媳妇有大智慧,这事听你的,那我让小王明天把钱送去,再陪她去一趟批市场,先把货批了。”
事实证明,不光是他俩,很多人都把事情想简单了。
张喜凤母子俩,问题不是一般的多。
不是刘小黑在学校跟人打架,就是张喜凤哭诉,小孩子们哄抢她的东西,人一多,她脑子就慌,账也算不好,总是找错钱。
那帮小孩子就抓住这个漏洞,几个学生一块凑上去,你一句我一句,让她拿东西算账,结果就是越来越少,钱却没多少,等到一算账,现不仅没赚,还亏了。
这事是沈桃去梁艳那儿串门时,听两个家属院的嫂子说的。
邹婆婆在整理院子里的菜地,一边干活一边跟他们讲话,“做小生意,尤其是跟孩子们打交道,一下课,叽叽喳喳,能把人头都吵炸了,没有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还真搞不赢,不过呢,吃几次亏,长点心眼就好了,都是练出来的。”
梁艳抱着孩子,小家伙在她怀里吐泡泡,“这我理解,可我理解不了的是,她怎么那么喜欢打电话到团部诉苦啊!”
“她那儿有电话?”
“房东家的,她接了个分机,交了一点钱,我听说曲政委他们也头疼,后来就商议,谁有空谁去处理。”
“可是最近几次,都是我家老陆去的啊!”陆行舟有时一天都要跑两趟。
“那是因为陆团长最近都没有出外勤,在办公室待的时间多,昨天又去了吗?”
沈桃点头,“说是小黑在学校里朝人家小朋友吐口水。”
梁艳无奈地笑着摇头,“那孩子奇奇怪怪,跟别的孩子不一样,你看王处长家的小儿子,跟他年纪差不多,就很懂事,哎,有个事,我一直都没跟你们说,那天坐车的时候,刘小黑就坐我旁边,他,他一直盯着我这儿看。”
梁艳指的是自己胸口。
“不能吧?他才多大啊。”
“是不是你想多了?”
邹婆婆也说:“他就是贪吃了点,可那方面的事,他能懂啥?”
沈桃没说话。
梁艳说:“反正他给我的感觉就很不舒服,不像普通孩子,被他看着,感觉哪哪都不对劲。”
陆行舟此刻坐在校长办公室,也很窝火,这几天他来校长室的次数,比他这辈子进的都多。
“陆团长,这事……你看怎么处理?”校长看了眼双手背后,靠在墙角的刘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