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可是领过证的正经夫妻,用得着这么绷着?”
凌可被这句直接堵得喉咙紧。
“合同里……没写这条。”
她想搬出白纸黑字撑腰,声音却软绵绵的,一点劲儿都使不上。
冯宴舟的唇角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
就在凌可感觉空气都快把她冻成冰雕时。
叮铃!
一声手机铃响,活生生劈开了这尴尬到烫的寂静。
她飞快朝声音那边瞄了一眼。
是冯宴舟的手机,在闪。
屏幕上跳着三个字,林雨乔。
他脸上那点刚冒头的、带着点温度的松快,嗖地一下就没了。
抬眼瞥了眼亮着的屏幕,又扫了眼还背对着他的凌可。
他顺手抄起手机,往阳台走。
“喂。”
电话接通的声音,从没关严的玻璃门缝里漏进来。
听不清说什么,但那调子,凌可从来没见过。
凌可就那么站着,耳朵竖得老高,听着阳台传来的低沉男声。
刚才那点慌乱和臊得慌,慢慢沉下去。
她慢慢转过身,目光投向阳台。
玻璃门上映出冯宴舟的侧影。
斜倚着栏杆,时不时应一句,听得很认真。
一个是林家捧在手心长大的千金小姐。
一个是冯家稳坐高位的嫡长子。
打小一块长大,外人看了都点头说“般配”。
他们是不是早就有她插不进的旧时光?
凌可心里头嗡嗡的,脑子像塞了一团乱毛线。
协议结婚,她哪来的立场瞎琢磨?
也许人家就是客气,也许本来关系就好。
她不再往阳台看,一把搂紧怀里的睡衣,低头就往浴室冲。
热水哗啦啦浇下来,蒸得满屋子雾气。
可心头那层灰蒙蒙的堵,咋也冲不干净。
一小时后。
凌可擦干头,用毛巾反复按压尾。
直到水分被吸得差不多,才放下毛巾。
她裹着宽松的纯棉睡衣走出来时,冯宴舟已经打完电话回房了。
他靠在床头,手上摊着本财经杂志。
灯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好像刚才那个松着衣领、带着点坏心眼逗她的男人,真是她泡澡泡迷糊了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