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小口!”
她瞪大眼睛,一脸认真劲儿。
活像递过来的不是草莓,而是天大的正经事。
冯宴舟盯着她指尖上那颗红彤彤的果子。
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嗓子眼儿有点干。
他心里清楚,这口下去准得闹出动静。
可她就那么直勾勾瞅着他,眼神亮得像没掺一点杂质的泉水。
拒绝?
这话卡在嘴边,硬是没吐出来。
僵了两秒,他一低头,飞快就着她手里的叉子,把草莓叼走了。
嘴唇几乎没蹭到奶油和蛋糕屑,立马偏过头。
嚼两下,一口吞了。
凌可看他真吃了,嘴角一翘,眼睛笑成了小月牙。
她把叉子抽回来,自己舀了一大勺。
连果带奶油送进嘴里,甜香在嘴里化开。
一边吧唧嘴,一边装作顺口提了一句。
“宴舟,冯颂呢?”
凌可把手里刚剥好的橘子瓣递过去。
“就是你弟弟。刚才江大哥随口说了句,我好像听过这名字……可死活想不起来。他人在哪儿啊?”
她微微歪头,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来。
她没察觉空气里有一瞬的凝滞,只等着他开口回应。
“当啷”一声脆响。
他搁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
听到冯颂俩字从她嘴里轻轻松松蹦出来,他脸上血色退了一截。
心口像被人冷不丁攥住,又拧了一把,呼吸一下子卡住了。
果然……江池野还是提了这个人。
他眼睫垂下,遮住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暗光。
睫毛眨了一下,鼻尖微微翕动。
箱盖弹开的瞬间,尘灰扑面,锈蚀的锁链哗啦散落一地。
“在国外。”
他嗓音有点哑,说完就挪开眼,抓起水杯灌了一口。
话音刚落,凌可忽然盯住他脖子和耳根。
那片原本冷白的皮肤,正一寸寸泛起刺目的红斑。
她“腾”地坐直,伤口扯得生疼也顾不上了,声音都变了调。
“你脖子……怎么烧成这样了?!”
冯宴舟自己也察觉到了。
又痒又烫,熟悉的麻痒正顺着皮肉往上爬。
他放下杯子,伸手松了松领扣,语气倒挺平静。
“我对草莓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