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站在门口没敢进来,端着托盘的手垂在身侧。
连凌可都停下筷子,先瞅了眼冯沥舟,又盯住沈明珠手里的手机。
她没出声,但握筷子的力道加重了。
电话响了三声,通了。
“明珠啊?找我有事?”
听筒里传来陆文澜的声音。
她对沈明珠向来留三分客气。
一是人家家底厚实,二是给冯沥舟当了十多年助理,三是真扛得住那家伙的臭脾气。
换别人早撂挑子了,她居然干满了十年,也算个奇人。
这句评价是陆文澜私下跟朋友提过好几次的,从没当面说过。
但每次见沈明珠,态度确实比对旁人松些。
“陆阿姨,有件事想请教您,是关于阿舟的。”
“他又惹什么麻烦了?”
提到儿子,陆文澜嗓音立马降了八度。
她刚放下手里的签字笔,正翻着一份地产项目的合同。
闻言直接合上文件夹,靠进椅背里。
“是这样的……阿舟刚刚告诉我,他已经领证了。我想着,作为助理,是不是该准备点什么?比如婚礼流程、婚假安排这些……可我没办过,怕出错,所以特地问问您。”
“啥?他结婚了?!”
“什么时候结的?”
“跟谁结的?为啥半点风声没透?这混账玩意儿存心气我是吧?!”
电话直接挂了。
几乎同时,冯沥舟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他划开接听,顺手开了免提,眼睛直勾勾盯着沈明珠,一句话没说,但意思很明显。
你听清楚了。
铃声停了,听筒里传出陆文澜清晰的声音。
“听说你结婚了?真事儿?”
“是真的。”
“跟谁结的?家里咋没人知道?”
陆文澜的声音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急切。
她顿了顿,语气缓了些,却更显审慎。
“你爸前两天还在问,说怎么连个风声都没听见。”
“最近太忙,一直没顾上。等这波项目收尾,我带她回去见您和爸,一起吃顿便饭。”
冯沥舟语平稳。
他把手机稍稍拿远一点,抬眼扫了眼包厢门口,又很快收回视线。
“时间不会拖太久,最多再过三周。”
陆文澜嗤笑一声。
“行吧行吧,知道了。老爷子那边,你自己去交代。”
她没再多问,也没再说别的话,只轻轻哼了一声。
通话结束。
忙音响起的瞬间,冯沥舟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他早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