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可摆摆手。
“沈老师手伤了,没法开车,我得送他回去。”
以前他帮过自己太多回,现在他胳膊缠着绷带,她哪能掉头就走。
“那你送完他,自己咋回来?打车?”
“对啊,扫个码就来了。”
凌元洲皱着眉,刚穿上的白大“唰一下又脱了,袖口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碘伏痕迹。
“算了,我开,先送他,再送你。”
凌可再三推辞,他耳朵跟塞了棉花似的。
路上,沈晏斜眼看了看驾驶座的凌元洲,又扫了眼副驾的凌可,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凌医生和我学生,关系这么铁啊?”
上回两人头回碰面,也是他开车送凌可回家。
那天下着小雨,车窗上凝着细密水珠。
雨刷器来回摆动,刮开一道道模糊的视线。
凌可坐在后排,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包带边缘。
余光悄悄扫过前排驾驶座上沈晏的侧脸。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车子驶过路灯亮起的街道,暖黄的光晕在玻璃上流动。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时间显示晚上九点十七分。
凌元洲侧头朝凌可眨眨眼,她也弯起嘴角笑了笑。
这个笑凌刚浮起来,就听见副驾传来一声轻笑。
凌元洲把胳膊搭在椅背上。
凌可下意识抬手拨了下耳边碎。
“那是必须的!除了爸妈,我现在最惦记的就是她了。”
凌元洲说得坦荡,声音里带着笑意。
他说完还朝凌可的方向偏了偏头,又补了一句。
“是不是,可儿?”
“凌医生还没结婚?”
沈晏问这句话时,车没变。
但右手拇指在方向盘三点钟位置轻轻敲了一下。
沈晏声音低了一度,眼神也冷了半分。
他眼角余光掠过凌可放在膝上的手,又迅收回。
红灯亮起,车身平稳停下。
他松开油门,脚尖轻点刹车。
“没呢,咋啦?”
凌可答得干脆,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
点开天气软件,顺手调高了车内空调温度。
她瞥了眼前排后视镜,看见沈晏的瞳孔缩了一下。
“随便问问。”
沈晏说完,左手抬起,按下车窗按钮。
冷风立刻灌进来,吹得他额前几缕黑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