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这位置啊,人家向哥早瞄好了,专等你来坐,啧,心有灵犀。”
冉小云立马凑过来,眼睛都眯成缝了,嘴角翘得老高。
“瞎讲啥呢!”
凌可伸手轻轻搡了她一下。
沈晏说得没错,她加向阳微信,纯粹是想气他。
心里清楚得很,没打算真跟他多聊、多处、多走一步。
向阳还挺勤快,一会儿递水,一会儿塞橘子。
冉小云就在边上直咂嘴。
“哎哟哟……哎哟哟……”
凌可头皮麻,想着待会儿找空挡,得把话说明白。
别误会,也别耽误人家。
正这时,新一轮转瓶子开始了。
瓶口滴溜一转,停得稳稳当当。
正对着最后一个进来的沈晏。
他脸色僵硬,左手紧紧攥着,纱布底下隐隐透出血色,指节都泛了白。
他盯着瓶子看了几秒,才哑着嗓子开口。
“我选,真心话。”
负责主持的同事立马接上。
“沈教授,请问您这辈子最刻骨铭心的一件事,是什么?”
沈晏眼睫低了低,声音很轻。
“四年前,下大雨的晚上。”
“哐啷——”
凌可手一抖,杯子直接滑出去,水泼满整张桌子。
主持人耳朵竖起来了,立刻来了精神。
“哎?这晚有故事?跟谁一起过的?方便说说吗?”
沈晏顿了顿,抬眼笑了下,却没什么温度。
“这个,不讲。”
向阳凑过来,热络地问。
“可姐,咋啦?不舒服?”
凌可摆摆手,没吭声。
游戏立马又开整。
转盘晃悠几圈,最后稳稳停在沈明珠跟前。
沈明珠盯着指针尖儿,心里直打鼓,其实特别想选大冒险。
可她不敢赌。
“我选真心话。”
她声音轻,但很利索。
抽题的同事激动得手抖,念卡片都带颤音。
“明珠姐,请问,你想白头到老的那个人,在不在现场?”
沈明珠的目光柔得像春水,缓缓落向眼眶一热,嗓音却格外稳。
“在。这辈子,我只认他一个。”
“哇!”
凌可也跟着喊了句哇。
冯宴舟却跟没事人似的。
手指闲闲绕着酒杯沿儿打转,脸上一点动静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