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话一出口,语气又急又冲,尾音颤。
沈晏当场愣住。
他盯着凌可看了好几秒,像第一次听清这话似的。
“你……跟冯宴舟,是叔侄?”
凌可揉了揉太阳穴,脑仁儿有点疼,指尖用力按压额角。
高远不是拍胸脯说守口如瓶吗?
咋一转头就被沈明珠套出来了?
难不成他俩早串通好了?
怪不得前两天沈明珠突然塞给她一套天价护肤品,怪不得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硬要跟她交朋友,敢情全是因为扒出了这层关系!
糟了糟了。
撒一个谎就得搭十个补丁,这下彻底兜不住了。
“明珠姐,真不是钱的事儿。这是冯总自己的私事,我一个小职员哪轮得到掺和?他自个儿都不想让你知道,我要是倒豆子似的全抖出来,不是当场把他得罪死?所以……真抱歉,我没法说。”
“那总能透点边角料吧?比如那人姓啥,多大年纪,干哪行的?”
凌可轻轻摇头。
“对不起,我真的不能讲。”
沈明珠瘪着嘴,蔫了。
沈晏反倒松了口气,连声音都软了不少。
“哎哟,早说你是冯总亲戚啊,我还不至于瞎猜一气。”
“沈老师,我又不是你助理,没义务向你汇报这些。”
沈晏没接话。
凌可抬脚走出房间,顺手把餐盘搁进回收筐,转身就想溜出大厅。
迎面,冯宴舟刚好踱过来。
他一眼就扫见凌可。
尤其盯住了她手里那台新手机,苹果,是他上周亲手挑的。
凌可忙站定,点点头。
“冯总好。”
打完招呼,扭身就要走。
她刚抬脚,鞋跟才离地半寸,动作便顿住了。
“哎,等下。”
“你泡茶挺在行,刚巧有场重要会面,过来搭把手?”
他把文件夹换到左手,右手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会议室方向。
凌可点点头。
“好嘞,我马上到。”
来的是外国客户,还有几位国内数得着的大老板。
凌可推门进去,径直走到茶桌边。
桌上早有服务员在候着,茶具齐整、水也烧开了。
她基本不用动手,只管递个杯、添点水、擦擦桌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