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刚转到这里,冯宴舟脸一下就垮了。
他把棉签扔进药盒,药水瓶子搁下,盖子“咔哒”扣紧。
“你歇着吧,我有事出门。”
说完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三两下套上。
“砰”地甩上门。
他脚刚踏出楼道,手机就掏了出来,手指重重按下一串号码。
“出来,喝酒。立刻。”
听筒里传来忙音,他拇指在屏幕边缘反复刮了两下,又按下重拨键。
酒吧卡座里。
冯宴舟一杯接一杯往嘴里倒。
卓然看傻了,伸手去拦。
“哥,谁惹你了?沈明珠又甩脸子了?”
他手掌刚搭上冯宴舟手腕,就被对方不动声色地抽开了。
冯宴舟眼皮都没抬。
卓然一拍大腿。
“哎哟,不是明珠啊?那是……家里那位小同事?”
冯宴舟举杯的手顿住,仰头干掉,喉结上下一滚。
行了,不用答了。
夜里,冯宴舟没回。
早上醒过来,她打着哈欠晃进客厅,四下扫了一圈。
沙是空的,玄关处没有换下的拖鞋,茶几上没有水杯。
没人。
王妈早把早餐装好了,纸盒整整齐齐搁在餐桌上。
盒子边角压着一张字条,字迹工整。
“红枣核桃粥,温热的,检查完趁热喝。”
底下还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今天得去医院做产检,大项目,唐筛,医生特意交代过。
空腹来。
王妈怕她饿着,提前做了饭。
让她揣着,检查完立马就能垫垫肚子。
凌可伸手拿起纸盒,指尖触到盒底微微的暖意,轻轻掂了掂分量。
冯宴舟昨晚闹那一出,八成不会来了吧……
人没等到,许诚倒站在门口候着了。
见她出来,马上转身去开车,说送她去医院。
路上,凌可盯着后视镜里的许诚,张了张嘴,又闭上。
再张,再闭。
最后索性望向窗外,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
本来就是孩子牵的线,她是普通职员,他才是老板。
人家去不去,轮得到她操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