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宁愿承认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也不敢信那是因为这个答案。
她压根不想认,也扛不住。
……
车子飞快驶向汀园。
冯宴舟侧头瞧着身边这位刚还在凶人、现在又偷偷抿嘴的小姑娘。
“被人当面喊‘小妹’,你还能笑出来……”
在他们圈子里,“小妹”这词儿压根不是夸人的话,明里暗暗,说的都是夜场陪客那类人。
宁倩说完那句话时,包厢里至少有五个人眼神晃了一下。
早该骂得再狠点的。
她怎么就心软了呢?
真没出息。
冯宴舟垂着眼,安静地瞅着气鼓鼓的凌可,嘴角还挂着一点笑。
他下意识想牵她的手。
手刚抬起来,目光却一下子停住了。
她十根手指干干净净,什么也没套,连个最普通的圈圈都没有。
结婚证上写的是夫妻,可她手上,连个影子都找不着。
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
宁倩话难听,可有句话没说错。
他确实不算个称职的男人。
她为他挡过多少风,忍过多少话,他一件没忘。
可偏偏,连一枚戒指都没给她戴上。
让她在熟人面前被戳脊梁骨,被人笑话,被人当面甩脸色……
他自己都想抽自己一耳光。
冯宴舟突然张开双臂,把她紧紧搂进怀里。
额头抵着她后颈,深深吸了口气。
接着,他慢慢把手指插进她指缝里,掌心贴掌心,五指牢牢扣住。
“你是不是,早就不愿意理我了?”
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
“你是不是,打心底里嫌我?”
啥情况?
前一秒还跟没事人一样,后一秒就开始演苦情戏了?
她刚放下手里的水杯,听见这话立刻愣住了。
脑子里飞快回溯刚才十分钟内生的全部细节。
真是比六月天还难猜啊,上一秒晴空万里,下一秒乌云盖顶,谁受得了这脾气?
“你瞎琢磨啥呢?”
凌可问。
她转过身,正面对着他。
“戒指……”
他低低吐出俩字,嗓音有点紧。
这两个音节刚落,他左手松开了她的右手,却没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