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叫的称呼一个不落……喊得比谁都利索。
轮到敬酒到凌元洲这桌时,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凌可亲自给哥哥斟满酒,还给外婆倒了小半杯。
外婆双手捧着杯子,一步一步挪到凌元洲跟前。
站定后仰起头,仔仔细细端详他,看了又看,眼圈渐渐泛起水光。
“你……真好啊,真出息……长这么大了……”
话没说完,眼泪哗啦就淌下来了。
凌元洲茫然地望向凌可,眼神里全是疑问和不知所措。
凌可也鼻子酸,喉头一紧,赶紧偏过头去擦泪。
“元洲,外婆高兴,陪她喝一杯吧。”
冯宴舟轻声说。
凌元洲赶紧端起杯子,双手捧住杯身,毕恭毕敬朝老人举了举。
他顿了顿,诚恳补了一句。
“阿嫣一直管您叫外婆,那我也跟着叫一声。外婆,元洲先干为敬,您意思意思就行!”
“哎哟。好孩子!”
宁倩也在这一桌。
凌可笑着拉她介绍。
“这是我从小一块长大的宁倩,大学四年同班,铁瓷。”
哦,就是那个当众说他“不过是个摆姿势的”的姑娘。
冯宴舟眉梢一扬,没接话,只略略抬了抬手里的酒杯,算作招呼。
“看在阿嫣的份上,从前的事我当风吹过。往后嘛……不好说。”
宁倩脸上一阵热辣辣的,硬挤出个笑凌,举起杯子,干巴巴道。
“那天纯粹嘴快瞎贫,谁当真谁傻,当我没开口成不?”
说完仰头,一口闷了。
刚放下杯子,她余光一扫,猛地顿住。
盯住了凌可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凌可赶紧缩回挽着冯宴舟的手,后退半步,笑着对宁倩说。
“宁姐,今天辛苦你跑一趟,改天我请你喝咖啡。”
说完,她侧身朝冯宴舟点点头,示意他快走。
冯宴舟立刻抬手扶住她胳膊肘,两人一起转身离开。
外婆今儿笑得合不拢嘴。
席间不停给冯宴舟夹菜,一边夹一边念叨。
“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饭还没吃完,就有隔壁村的老太太凑过来问。
“这小伙子是哪家的?人品咋样?家底厚不厚?”
外婆笑得眼尾皱成细纹,连连点头。
“好,好着呢!”
冯宴舟红包厚、礼物多,处处陪着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