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拎着果篮鲜花直奔住院部。
电梯门刚开,就撞见拿着缴费单匆匆走来的她正往收费窗口赶。
一抬眼看见冯宴舟,整个人僵了半秒,赶紧低头绕开视线。
“我哥在o,你们直接去吧。”
她手指了指走廊尽头,扭头就进了电梯。
门一合,人没了。
病房是单间。
可沈晏躺在那儿,脸色蜡黄,嘴唇干得起皮,额头烫得能煎蛋,昏昏沉沉连话都不太想说。
只有他自己清楚。
这烧,三分靠病毒,七分是心堵出来的。
“沈教授多歇歇,身子养好了,新项目的活儿还得仰仗你们研究所撑场子呢。”
冯宴舟客客气气地说。
护士端来一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他侧身让开一步,等对方接过去才重新开口。
沈晏点头应着,语气听着挺顺,可眼神早就飘到窗外去了。
脑子里反复回放的,全是凌可抓着他手腕那一刻的样子。
“人呢……人到底去哪儿了……”
声音干涩,尾音劈了岔。
他掀开被子就往地上冲。
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膝盖撞在地板上,他顾不上揉。
“手链!我的手链呢?!”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低头盯着空荡荡的手腕。
明明睡前还好好戴在手腕上,洗澡都没摘,绝不可能掉进水里……
到底飞哪儿去了?
不能丢!
真丢了可怎么办……
病床边的护士赶紧伸手扶他,张嘴想问。
他压根没听见,眼睛直愣愣盯着门口。
直到沈明珠推门进来。
他视线牢牢锁在门把手上。
门轴转动的声音响了两声,他瞳孔骤然收缩。
“明珠!手链呢?你拿我手链干啥去了?”
沈晏声音颤,额头青筋都蹦出来了。
“手链?”
沈明珠眨眨眼,歪头琢磨了几秒,突然一拍脑门。
“哦,你说那串老爱往下溜的小珠子啊!它总蹭输液管,我顺手摘下来,塞进床头柜最上面那个抽屉里了。”
沈晏三步并作两步拉开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