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意看着这些熟悉的邻居面孔,心里热乎乎的,涨得她眼眶又红了。
他们为了她,不怕义盛堂那些人,一心都是帮她。
宁知意吸了吸鼻子,冲大家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今天要不是你们,我真不知道会怎么样,明天我请大家吃鱼蛋粉,你们一定要来。”
“哎呀,都是小事,说什么谢谢。”
“就是,邻里邻居的,应该的。”
“阿妹你好好照顾你阿妈和阿白,别的事不用操心。”
大家摆摆手,各自散了。
巷子里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宁知意回到屋里,看到睡着的宁萍,她蹲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宁萍的头。
“阿妈,对不起,让你受伤啦。”
被迷晕过去的宁萍,听不到宁知意说的任何声音,和睡着了没有区别。
宁知意拿帕子给宁萍擦洗了一下脸,给她盖好被子。
“阿妈,晚安。”
然后,宁知意再站起来,看着睡在上铺的周屹白。
他的眉头还是皱着,薄唇上全是咬破的伤口,脸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一块一块的暗红色。
手背上也有伤,看起来伤口狰狞可怕。
宁知意端了盆温水回来,拿毛巾一点一点给他擦脸还有手。
她先是擦脸,把上面的血污擦干净,露出那张俊美到邪肆的脸。
在擦到额头时,指尖摸到一道疤,是之前他失忆受伤留下的。
宁知意摸着那小条快要完全愈合,变得粉白的伤疤,抿紧了唇。
再过两个月,周屹白就会见到原书女主,然后恢复记忆,回到周家。
到那时候,她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宁知意掩下所有的情绪,把毛巾洗干净,又去擦他的手。
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是一双很好看的手。
依稀能看出周屹白曾经作为豪门少爷,双手的富贵。
宁知意握着他的手,拿出从陈叔那拿的药膏,涂在周屹白受伤的伤口。
她很小心,生怕弄疼了周屹白,借着昏黄的灯光,一点点地涂在那些泛红的伤口处。
等所有伤口全都处理好,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宁知意额头冒出细细的汗珠,她把他的手放回去,再站起来,把被子给他盖好。
她坐在床沿上,看着昏睡的母亲,又看了看昏睡的周屹白,眼神慢慢出现变化。
以后她一定要对他们更好。
第二天早上。
周屹白是被头疼醒的。
脑袋像被人用锤子砸过一样,沉得抬不起来,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皱着眉头,把手搭在额头上,想缓一缓。
就在这时候,脑子里忽然一闪而过一些陌生的画面。
金碧辉煌的水晶吊灯,还有一些反着光的红酒瓶,还有一辆真皮车椅的黑色豪车。
但这些画面全都稍纵即逝,快得他根本来不及看清,就像碎片一样在脑子里炸开,什么都没留下。
然后剧烈的疼痛猛然袭来,像是有一双手在用力把脑袋掰开!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