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吻落在周屹白的唇角,很轻,带着泪水的咸味和嘴唇的柔软。
周屹白没有动,呼吸却重了。
宁知意又亲了一下,这次对准了他的嘴唇,实实在在的贴了上去。
周屹白的喉结滚了一下。
然后伸手扣住宁知意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之前那种试探的、克制的、一下一下的浅尝,而是重重的、深入的、像要把人揉进骨血里的吻。
宁知意的手攥着他的衣领,指节白,被吻得喘不上气,却没有推开他。
电视忽然黑屏了。
放映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雪花点消失,屏幕变成一块黑色的玻璃。
台灯也灭了。
屋子里彻底陷入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宁知意感觉到周屹白的手从她的后脑勺滑到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剧烈的心跳声。
他的很快,她的也很快,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吻才彻底结束。
周屹白的手掌覆上她的脑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宁知意没有挣扎,靠着他,听着他的心跳,慢慢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一深一浅,交缠在一起。
周屹白抱着她,一起躺在床上。
两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没一会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宁知意醒来的时候,周屹白已经不在床上了。
被子盖在她身上,掖得很整齐。
她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宁萍已经在厨房煮粥了。
“阿妹醒了?阿白在杀鱼,你先洗洗,一会喝粥。”
宁知意应了一声,洗漱完喝了一碗粥,再提着一碗去公共水喉处。
周屹白蹲在地上,已经杀了两筐鱼。
他看到宁知意过来,便主动朝她挥手。
宁知意把粥塞到他手里,再拿起一把菜刀。
“我吃过了,你吃吧。”
说完,她就开始杀鱼。
周屹白快喝完,就跟着宁知意的节奏,继续杀鱼。
两个人杀鱼时的动作,跟前几天一样默契。
昨天那种沉默和别扭,像是没生过。
杀到最后一筐鱼的时候,宁知意低着头,开了口。
“周屹白,昨天我不给你钱的那个事……不是因为不想嫁给你才那么说的。”
周屹白手上动作没停,“嗯。”
宁知意抿了抿唇。
“周屹白,我是觉得股市太乱了,有人一夜暴富,有人一夜倾家荡产,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是怕万一,万一亏了,你好不容易赚到的十万块就没了,我不希望出现那样的结果。”
周屹白把杀好的鱼放进筐里,转过头看着她。
但没说话。
宁知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轻声说了一句。
“周屹白,我是不想再过穷日子,我想和你过上好日子。”
周屹白眼神微微变了变,再开口说:“我知道了,我可以把那笔钱放在你那里,不拿去炒股。”
宁知意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