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家?”
白栖翎想到自己与未泠辞初次见面的时候,未泠辞曾介绍过自己。
他连忙道:“我记得阿烬的夫人也姓未,他的夫人不会也是未家人吧?”
鬼主微眯眼睛思索片刻,起身往院外走去。
白栖翎迅站起身问道:“阿魄,你去哪里?”
“找阿烬。”
鬼主声音从远处传回。
白栖翎犹豫一下,也跟了上去。
鬼主瞬移来到九方烬住的院子,抬手推开寝殿殿门,一股浓烈刺鼻的酒气扑面而来。
殿内满地狼藉,空落的酒坛酒瓶横七竖八散落一地,几乎铺满整块地面。
九方烬歪歪斜斜躺卧在堆积的瓶罐之上,一手拎着半坛烈酒,仰头不停往喉间猛灌。
酒水顺着下颌肆意淌落,浸透衣襟,他早已酩酊大醉,一双眼布满细密狰狞的红血丝,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猩红与死寂疯魔。
周遭魔气沉沉郁结,满室皆是挥之不去的悲恸戾气,任凭烈酒入喉,也半点压不下心底失去挚爱的蚀骨灼痛。
“阿烬。”
鬼主轻声唤道。
九方烬仿若未闻,只顾自己喝着酒。
鬼主也不多说,直接掷出留影符掷向半空。
符纸悬于殿中骤然亮起微光,未泠辞鲜活的身影缓缓浮现在光影之内。
九方烬看到半空中的人影,浑身猛地一僵,手中酒坛哐当砸落在瓶堆间,酒水淌了满地。
方才还满是麻木醉意的双眼瞬间炸开光亮,眼底充满着狂喜、思念与撕心裂肺的焦灼。
他踉跄着从酒瓶堆上爬起,衣衫凌乱,跌跌撞撞朝虚影猛扑而去,五指疯了一般向前空抓,恨不得穿透光影,牢牢将人拥入怀中。
然,指尖一次次穿过虚幻的轮廓,抓到手的只有一片冰凉虚空,方才燃起的希冀转瞬被落空的绝望碾碎,猩红眼底迅涌上水汽,声音嘶哑颤抖:“阿辞,我的阿辞……”
“她此刻在东域洲仙北城。”
鬼主说完这话,转身离开了寝殿。
白栖翎靠上前,用传音主问道:“你怎么不告诉他,那个人不一定是他的夫人。”
鬼主道:“这事得让他自己去查,他就不会一直关在寝殿里。”
他们离开后,九方烬不停地念着鬼主方才说道:“东域洲仙北城……东域洲仙北城……”
他不由想起未泠辞临死前说的话。
“东域洲……玉水村……”
九方烬黑眸倏地变得无比清明。
他一直以为那是未泠辞临时前的胡言乱语,就一直没有想明白这是何意,再加上他过于痛苦,更没有心思去想这事了。
原来她当时说的是地名。
九方烬迅收起留影符向门外走去。
在他跨出门外的瞬间,身上凌乱衣袍焕然一新,一头乱也恢复了以往的束。
院子里的下人见他出来,赶紧下跪行礼:“见过魔主。”
九方烬目光淡淡扫过院落:“我要去一趟东域洲。”
这话是对躲在暗中的鬼主和白栖翎说的。
话落,身影陡然虚化,转瞬便消失在偌大庭院之中,不留半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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