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站在自家门前,指尖搭在冰冷的门把上,却迟迟没有转动。
脖颈上的伤口经过处理已经没有那么痛了,但还是留下了一道明显的痕迹。
“真是……莫名其妙。”宁安低声嘟囔了一句,抬手摸了摸颈侧的纱布,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明明该生气的,可想起傅琉夏最后那副落寞又狼狈的样子,心头的火气却像被戳破的气球,又慢慢瘪了下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终于转动门把走了进去。
宁安刚推开家门,就见唐棠正坐在沙上,愉悦地吃着东西晃着脚晃,她听到动静就立刻转过头,眼瞳瞬间亮了起来:“安安!你终于回来啦!怎么去了那么久呀?”
她话音刚落,视线就扫过宁安的脖颈,那圈白色的纱布缠在白皙的脖颈上格外显眼。
唐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猛地从沙上弹起来,几步冲到宁安面前,声音里带着急切的担忧:“安安!你的脖子怎么了?!”
她的小手下意识地想碰,又怕弄疼宁安,悬在半空微微颤抖:“怎么伤到的?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没有出乎意料,唐棠的问题一连串地砸了过来。
宁安看着唐棠急得泛红的眼眶,连忙按住她悬在半空的手:“没事,小伤而已,不小心被猫抓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隐瞒了傅琉夏的事。唐棠本就对傅琉夏没什么好感,若是知道自己被她咬伤,指不定会闹成什么样。
唐棠的动作一顿,她凑近宁安,鼻尖在她颈侧轻轻嗅了嗅,眉头瞬间蹙起。
宁安被她这一靠近,感受到温热的吐息扑洒在敏感的肌肤上,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想后退:“你……你闻什么呢?”
“安安身上有酒味,”唐棠的声音沉了下来,小手紧紧攥住宁安的胳膊,“还有……一股别的女人的味道。”
那味道很淡,混着宁安身上熟悉的清香,却逃不过唐棠格外敏锐的嗅觉。
宁安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想抽回手,语气带着点不自然的慌乱:“哪有什么酒味,可能是刚才送猫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邻居家的什么东西吧。”
“我才不信!”唐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小手攥得更用力,“那股味道很特别,我不会认错的!安安,你是不是又遇到那个傅琉夏了?”
宁安被她一语戳中,心里咯噔一下,眼神不由自主地闪躲:“没、没有啊,你怎么又提起她了。”
“我就知道是她!”唐棠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眶瞬间红了,“她是不是欺负你了?你的脖子是不是她弄伤的?安安你告诉我,我去找她算账!”
说着,她就要转身往外冲,被宁安一把拉住。
“唐棠!”宁安的声音带着点无奈,“你别冲动,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唐棠转过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你为什么总是瞒着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只会给你添麻烦,什么都做不好?”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小手紧紧抓着宁安的衣角:“安安,我们不是说好什么事都要一起分担的吗?你现在什么都不告诉我,我……”
话没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一颗颗砸在地上,留下一滩滩小水洼。
宁安看着她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头的防线瞬间崩塌。
她最见不得唐棠哭,尤其是这种带着委屈和不安的眼泪,像针一样扎得她心疼。
“好了好了,不哭了。”宁安连忙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指尖的动作放得格外轻柔,“是我不好,我不该瞒着你的。”
唐棠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红的看着她。
宁安叹了口气,拉着她在沙上坐下,犹豫了几秒,还是缓缓开口:“我送猫的时候,确实遇到傅琉夏了,她……她好像遇到了点麻烦,喝了不少酒,情绪不太稳定。”
她顿了顿,避开了咬伤的细节,只是含糊道:“后来不小心起了点争执,脖子就被她弄伤了,不过真的不严重,你看。”
唐棠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湛蓝的眼瞳里满是愤怒:“她又欺负你!我就知道她不是好人!安安,你为什么不躲开她?明知道她对你没安好心……”
宁安被问得一怔,张了张嘴,却现自己确实说不出什么有力的反驳。
是啊,傅琉夏总是带着刺,与她相处时总是避免不了争执,可刚才看到她那副狼狈又脆弱的样子,心里那点莫名的不忍,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种感觉很奇怪,莫名会感到一种愧疚感……可到底为什么会感到愧疚呢?明明这不是她的错……
“我……”宁安的声音顿了顿,眼神有些复杂,“她好像……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就能伤你吗?”唐棠的声音陡然拔高,湛蓝的眼瞳里翻涌着浓浓的怒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安安,你是不是对她……”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却像根细针,轻轻扎在宁安心上。
她对傅琉夏?怎么可能……可那份莫名的心软,又该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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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安正想开口辩解,唐棠却突然往前一扑,双臂紧紧环住她的腰,整个人几乎挂在她身上。
不等宁安反应过来,颈侧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令她感到浑身酥麻。
唐棠竟低下头,用舌尖轻轻舔了舔她没受伤的那侧脖颈,随即又张嘴含住那侧细腻的肌肤,用力吸了几下。
“唔……”宁安浑身一僵,像被电流击中,呼吸骤然停滞。
陌生又强烈的感觉顺着皮肤窜遍全身,让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唐棠!你、你在干什么!”宁安又惊又急,下意识地想推开她,可唐棠抱得极紧,费了很大力都没能将她推开。
“我不许……”唐棠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点委屈的哽咽,“我不许别人在你身上留下痕迹……不许你对别人心软……”
她吸得很用力,直到那片皮肤泛起了明显的红痕,才终于松开嘴,却依旧埋在宁安颈窝,闷闷地补充了一句:“这里……只能有我的味道。”
宁安被她这番举动弄得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似的,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