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跟你走。”
宁安的手僵在半空。
“为什么?”她声音轻得颤,“你留在这里,明明只会被他们拿捏得更死呀。”
“正因为这样,我才不能走。”李思雅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我要是现在跟你走了,只会坐实他们的诡辩,往后他们只会更加极端,甚至……把矛头对准你。”
她顿了顿,沉沉望着宁安,带着几分了然,轻声问:
“是林溪……带你来的,对不对?”
宁安猛地一怔,下意识想否认,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是她帮我避开了守卫,送我到这里来的。”
李思雅闻言,非但没有意外,反而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微微收紧。
“我就知道,她不是普通人。”她低声道,“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把你带进来。”
她抬眼,目光复杂地落在宁安脸上:“安安,你有没有想过,她到底是什么人?”
宁安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她轻声说,“佑安已经把全部都告诉我了。她的过去,她的身份,所有的事,她都没有瞒我。”
“等等,佑安,不是林溪吗?”李思雅眉头一皱。
宁安点点头,轻声开口,“你还记不记得,几年前,那个跳海的女孩?”
李思雅的瞳孔猛地一缩。
“……跳海的那个女孩?”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宁安还没察觉她异样的沉默,依旧点着头,眼底带着后怕与心疼,将苏佑安告诉她的那些事一一道来。
她讲得很认真,语气里全是对苏佑安的心疼与愧疚,每一句“我对不起她”“她这些年太苦了”,也都清清楚楚落进李思雅耳里。
可李思雅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不对。
有哪里……完全不对。
她太了解宁安了。
宁安心软、善良、容易共情,别人稍微露出一点委屈,她就会把所有过错往自己身上揽。
李思雅在家族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太多披着温顺外皮的豺狼,太多惯用深情包装自己的家伙。
苏佑安处心积虑潜伏在宁安身边,欲图一步步挤走唐棠、离间傅琉夏、切断宁安所有退路,现在再用一段“悲惨过往”,把宁安彻底绑在自己身边——
这分明是狩猎!
她猛地抬眼,看向还在沉浸在情绪里的宁安:“安安,你信她?”
宁安一怔:“佑安不会骗我的,她……”
“她告诉你的,只是她想让你相信的版本。”李思雅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从未有过的严肃,“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当年的事,根本不是她所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