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官再次打开验尸报告翻阅到死亡时间那一页看了起来。
“我的当事人在临时接到上司司徒sir的命令后,经过严密侦查锁定了死者何伟乐,他具有重大作案嫌疑。”
“期间为了尽快问出霍先生被藏匿的地点,以及上司给出的必须天亮开市前救出人的任务,我的当事人并没有时间把嫌疑人带进警署审讯。”
“但,根据警队条例第章第条的权利范围内,我的当事人可以要求对方出示身份证明文件,并当场扣留一段时间用来查问其是否涉嫌犯罪。”
“因此,我的当事人对死者何伟乐进行的审讯合理合法合规。”
江承宙语调清晰地阐明事实,摆出逻辑。
坐在证人席上的纪然看着法庭中央言语犀利,背条例时那熟练模样的江承宙,感觉她简直在光。
“被告律师,你还没阐明这个死亡时间的问题。”法官提醒道。
“是,法官阁下,这就是我接下来需要说的重点。”江承宙适时停下自己的话,然后把话题拉回死者的死亡时间上。
“根据我的调查,死者何伟乐在被我的当事人抓住前,也就是号当天下午九点十三分在香港仔海傍道上与人生冲突,进而斗殴。”江承宙道。
法官依旧没开口,看着江承宙。
“而聂法医的报告指出死者属于迟性脾脏破裂,而这样的情况伤者可能会在受伤后看似平稳,甚至没有明显感觉,却会在血肿后的四十八小时以及几周后突然破裂导致大出血乃至死亡。”江承宙道。
“死者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在我的当事人查到他时拒捕、逃跑,甚至袭警,这一系列自性的剧烈运动,进而导致了死亡。”江承宙最后道。
“反对,反对被告律师毫无根据的假设性推导。”李世宏立刻起身堵住江承宙后续的话。
“反对有效,被告律师死亡报告只能表示死者确实生过迟性脾脏破裂,但并不能证明你的当事人没对死者进行私刑导致他死亡。”法官道。
“是,法官阁下,我这边还有话需要询问我方证人。”江承宙点头,然后道。
“可以。”法官点头,示意江承宙可以询问纪然。
纪然放在牛仔裤膝盖上的手稍稍收紧,然后看向江承宙。
因此,等到江承宙一转身就看见纪然睁着萌萌的大眼睛,期待又崇拜的看着自己。
“这丫头,还真是…”江承宙心底掠过笑意,面上却依旧严肃。
“纪然纪女士,请说出六号凌晨你所看见的全部事实。”江承宙开口道。
“好的。”纪然点头,然后跟着回忆再次说起遇见邱刚敖时的场景。
“所以你赶到的时候,那位死者正在攻击一位警察,对吗?”江承宙问道。
“是的。”纪然点头。
“反对,反对被告律师诱导性提问。”李世宏再次站起身,大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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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对有效,请被告律师注意提问方式。”法官敲了敲小木锤,沉声提醒。
“是,法官阁下。”江承宙点头,然后继续看向纪然。
这次的提问依旧全程围绕纪然看见的事实展开,但依旧被李世宏打断了两次。
好在,纪然已经是第二次上庭有些经验,不像第一次那样紧张,因此每次被打断后依旧能很好地配合江承宙接上对话。
“我的提问结束了。”江承宙冲着法官、陪审团微微颔,然后坐回位置。
李世宏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想起办公室里那叠厚厚的绿钞,神色兴奋又带着笃定。
和江承宙一样,他起身的同时,也让助理给法官以及陪审团每人放了一份资料。
“法官大人、各位尊敬的陪审团们,这份报告是我方调查出的这位,所谓的证人和被告之间的关系。”李世宏那双小眼睛里满是精光,说完就示意大家打开看。
趁着法官和陪审团看文件的时候,李世宏目光看向纪然。
纪然没有避讳他的目光,只是迎着他的视线,平直的看了回去。
“哼,故作镇定。”李世宏冷哼一声。
这次开庭前,霍兆堂以身体抱恙为由没有出席,但却早早通知了李世宏让他一定要定死纪然的证人身份不可信,为此给出了百分之三百的律师费。
甚至,霍兆堂还提点他,要是这场官司赢了,还会带他参加下一次跑马会的暗示。
在港岛能参加跑马会的都是港岛顶层,而这对一心想往上爬的李世宏来说不亚于登天之梯。
毕竟只有进入这样的社交场所,李世宏才能走进港岛顶级圈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