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瞪着眼前关上的木门,齿间都咬出了血腥味,但依旧没走开,就那么在门口站着。
屋内,天养生早就听见石头的步伐,没有开门的意思不说,还勾起嘴角,慢慢悠悠地开始擦拭起了地面的血迹。
让别人见血天养生比较擅长,但清理血迹他倒不是很擅长,好在他很了解血迹。
因此清理起来倒也不麻烦。
天养生先凑近观察了下,卧室地板上的血迹停留在漆面上,并没有渗进去。
因此,天养生先清理外面客厅的,这样能让刚刚入睡的纪然睡得更安稳。
地砖上的血迹很好清理,只有缝隙的稍微难些,但天养生清理得很仔细。
等到木地板上的血迹时,天养生的动作放的更轻,柔软冰冷的湿布擦过木板时一点声音都没有。
甚至,整个房间只能听见纪然平稳的呼吸,天养生连呼吸声都放慢了。
冷水清理三遍后,天养生最后用屋里的洗涤剂又擦拭了一遍地面,这才重新把一切收拾好。
最后收拾垃圾桶的时候,天养生盯着垃圾桶里的睡衣看了许久。
看的脸色通红,然后缓缓蹲下,小心的伸出手,然后快速的把里面的睡裙拿了出来。
“我不是变态。”天养生喃喃自语。
“我只是怕就这么扔出去被倪永孝翻到。”
“要是被倪永孝收走,不如我带走,毕竟然然那么讨厌倪永孝。”
“对,没错,就是这样。”
天养生边说边点头,最后说服了自己,然后心安理得的把睡裙揣上了。
当然,走是天养生事拎走了垃圾的,清理得极其干净。
“咔哒”
门轻轻扭动,然后石头就看见天养生一手拎着垃圾,怀里鼓鼓囊囊的就出来了。
“你偷东西!”石头震惊的指着天养生道。
“白痴。”天养生白了眼石头,径直往外走去,但却没离开太远。
“喂,你到底偷了然然什么?”石头眼神怀疑,死死瞪着天养生。
“与你无关。”天养生没理会,依旧靠着墙壁。
“我要去告诉然然。”石头恨恨开口。
这话一出,天养生顿时一僵,但依旧没开口。
“我没意见,但是然然不会喜欢我们闹到她面前,而且,你能承受她知道我们心意的后果吗?”天养生声音低沉的反问。
这次轮到石头僵住。
他喜欢纪然,他一直都知道,甚至早早就明确了自己的心意,他喜欢纪然,想跟她在一起。
虽然他自己暂时还配不上她。
而纪然不知道,她不明白他的心意,虽然为此石头很伤心,但纪然同样也不明白别人的心意,这倒是让他好受许多。
石头知道自己不聪明,曾经也对这些人只敢像幽灵一般跟着,却不敢表白的家伙嗤之以鼻。
但轮到他自己明了自己的心意后,他却明白了为什么这些人都不敢表白,只敢维持在一个朋友的位置上。
因为纪然的眼里没有感情,看向他们的时候热烈、真诚、信任、欢喜,却唯独没有害羞。
“原来喜欢到一定程度后比爱意更先来的竟然是畏惧。”石头看着纪然在厨房发光般的身影,心底感叹。
是的,畏惧,石头畏惧于被纪然知道他的喜欢,因为知道就有机会被拒绝。
而拒绝,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就是石头不敢表白的原因,也是其他人不敢表白的原因。
“要是让我知道你敢对然然做什么变态的事,我一定会杀了你。”石头的声音很平静,但杀意却真实存在。
天养生却完全不在乎被威胁,依旧隐在阴影处,靠着墙壁。
石头和天养生暂时达成和平,另一半摩理臣山道那边的余波却远没有结束。
第一个赶来的乌鸦胡乱射了很多枪,看着人走后,追着王宝跑了。
只留给第二个赶来的陈浩南一地狼藉,满地血渍的乱飞的弹壳。
“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他们还把尸体带走了。”陈浩南向来温和的脸冷凝一片。
“该死的,居然跑得这么快,南哥,我带去扫了倪永孝和王宝的场子。”山鸡立刻转头看向陈浩南。
“去。”陈浩南这次没有阻止,径直开口。
“南哥,爷们。”山鸡肆意一笑,带着几个刀手就快步离开。
山鸡的背影还没消失,王志淙、陈国忠就齐齐赶了过来。
“陈浩南!”王志淙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