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软愣住了。
他居然看出来了。
这个男人,简直心细到可怕。
“我——”
“不爱喝就别喝了。”他说,“我去给你煮白开水。”
他站起来,要拿她手里的碗。
她没松手。
“阿寒。”她看着他,“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第一天。”他说。
南软彻底傻了。
第一天?
她装的第一天,他就看出来了?
那她还装了这么多天?
“南软。”他叫她。
“嗯?”
“你不用装。”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坐在她面前,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自己。
“……好。”南软笑了笑,答应下来。
……
村里来了个兽医。
准确地说,是公社派下来的技术员,姓周,叫周维清。
据说是省城农校毕业的,分到公社兽医站,负责给各村的家畜看病。
人长得斯斯文文,戴副眼镜,说话轻声细语,跟村里那些粗声大气的庄稼汉完全不一样。
他来的时候,南软正在谷场边上翻谷子。
远远看见几个人围在牛棚那边,王婶跑过来拉她。
“南软南软,快去看,新来的兽医,长得可俊了!”
南软没动。
“兽医有什么好看的?比陆寒州还俊?”
“那肯定是比不上的,但不看白不看啊。”王婶拽着她往那边走。
“你没听过一句话?家花哪有野花香!”
“……”南软没想到,王婶还玩挺花的。
她走到牛棚边,踮起脚尖往里看了一眼。
一个年轻男人蹲在牛旁边,正在给一头瘸腿的老黄牛检查。
戴着一副银框眼镜,侧脸线条柔和,嘴唇薄薄的,看着确实挺顺眼的。
但跟陆寒州比?
确实差远了。
“怎么样?俊吧?”王婶撞了撞她的胳膊。
“还行吧。”南软收回目光,“没我家阿寒俊。”
王婶翻了个白眼:“你呀,眼里就只有你家小陆。”
南软笑了笑,转身回去翻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