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软被他圈在怀里,听着这话,忍不住笑了。
“人家怎么就不是好人了?不就是扶了我一把吗?”
陆寒州的声音闷闷的,从她头顶传下来。
“他第一天来就给你送红糖姜茶,能是好人?”
“那不是热心肠吗?”
“他给王婶送了吗?给刘小娥送了吗?就给你送了。”
南软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周维清来了两天,跟村里人都混了个脸熟,但送东西的好像只有她。
“可能就是顺手——”
“南软。”他打断她,“你是不是傻?”
这话她刚才说过他,现在他原封不动还回来了。
“他一个省城来的技术员,下到村里,不跟队长搞好关系,不跟会计搞好关系,先跟你搞好关系?”
他的声音低低的。
“你说他图什么?”
“那……”她小声说,“那我以后离他远点。”
“嗯。”
“你也别去找人家麻烦。”
“我没找他麻烦。”
“那你手上的红痕哪来的?”
他没说话。
“你不会真去找那头牛算账了吧?”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头顶。
他还是没说话。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摸到他嘴角有一点点翘。
“你笑了?”她问。
“没有。”
“你明明笑了。”
“睡觉。”
他把她翻过去,重新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
……
那天晚上,南软睡得不太踏实。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原主在河边洗衣服,看见一个男人昏迷在河滩上。
原主走过去,踢了他一脚,他没醒。
原主蹲下来看了看他的脸,然后露出诡异的笑容。
她猛地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窗外天还没亮,灰蒙蒙的。
陆寒州还在睡,呼吸均匀,一只手搭在她腰上。
她看着他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如果原主没有抱着歪心思救他,他现在会在哪里?
应该早就被部队找到,送回京都,当他的团长,当他的大佬。
不会在这破村里劈柴挑水,不会去码头扛大包换红糖,不会被她骗得团团转。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脸埋在他胸口。
他动了动,手收紧了一点,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怎么了?”他的声音哑哑的,带着睡意。
“没事,做噩梦了。”
“梦见什么了?”
南软不敢说,打了个哈哈遮掩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