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软低下头,低声不好意思地说。
“我就是……想让你住暖和点。”
其实,更重要的目的,是得哄好这位大佬啊。
原主就已经够坏了,让陆寒州在农村各种卖苦力。
结果她更好,把人直接弄来了北大荒。
要是陆寒州恢复记忆,还不知道会怎么弄她。
所以,还是尽量对他好点吧。
也就陆寒州现在好哄,还挺感动的样子。
他走过来,伸手把她额前的碎拨到耳后。
“下次别给了。”他说,“那些东西,你自己留着吃。”
她笑了笑,心里酸溜溜的,嘴上却说:“知道了,你快去报到吧,别让人家等。”
他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她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站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也要去被服组报到。
被服组在另一排房子的尽头。
一间大屋子,里面摆着几台缝纫机,墙上挂着布料和半成品的衣服。
一个胖乎乎的大姐正踩缝纫机,嗒嗒嗒的,头都没抬。
“新来的?”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嗯,我叫南软。”
“叫我王大姐就成。”她上下打量了南软一眼,“会踩缝纫机?”
“会。”
王大姐点了点头,指指墙角那台缝纫机:“那台是你的。先把这堆衣服补了,补完了我看看。”
南软看了一眼墙角那堆。
好家伙,少说也有三四十件。
有的破了洞,有的开了线,有的扣子掉了。
认命吧,来北大荒就是来受苦的。
干活总比小命丢了好。
她叹了口气,坐下来,开始干活。
埋头干了一下午,中间连口水都没喝,补完了十几件。
王大姐过来检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难得地点了点头。
“手艺不错,比以前那几个强。”她拍了拍南软的肩膀,“好好干,月底给你加工分。”
南软立刻眼睛弯弯:“谢谢王大姐。”
从被服组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她站在操场上,风灌进领口,冷得她一哆嗦。
她往男宿舍的方向看了一眼,没看见陆寒州。
转身往女宿舍走,走到门口,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她。
“你是新来的?”
回头一看,一个年轻女人站在走廊里。
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棉袄,嘴唇上涂着口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