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能不能消失一段时间?”
王昭明坐着,低头打量手上的倒刺,没理会在边上神经,一脸生无可恋的高志杰。
回去,让娘帮忙把这个倒刺处理了吧,
她想。
“真的,我想过遇到你可能会有大麻烦,但我没想到麻烦这么大!”
“你为什么非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这件事情捅开?”
“现在闹得人心惶惶,百姓议论纷纷,破案的压力全部压在官府头上。”
王昭明终于施舍给高志杰一个眼神,瞳孔往右上的位置翻了翻。
她还没开口,上官珩听不下去,忍不住替王昭明呛声,“高大人,你这话就有失偏颇了吧,你作为一方父母官,破案不就本应该是你的职责吗?”
“有人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弄死了这么多人,而且还是在闹市区。”
“他是怎么把那些人弄到自己宅子里的,又是如何避开众多耳目将其深埋地下,还在地面设置了这么多东西做掩饰却无一人现的。”
“这些细思极恐的东西不就应该由官府去查吗?你现在盯着朝朝姑娘有什么用?你还得感谢朝朝姑娘,如果不是她还不知道有多少人遇难。”
高志杰闻言,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说的话有失体统。
细思,便觉得自己话里话外都好似在责怪王昭明不应该管那么多事情。
他也不是那种做错事情死不承认的人,立即冲着王昭明道歉:
“昭昭姑娘,真是抱歉,这个案子太大了,我一时着急说错了话,你别往心里去,我真没怪你的意思。”
“哦”王昭明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即起身打了个呵欠。
“案子的事,明天再说吧,我累了,我先去睡了。”
高志杰本来是让她们住在自己的宅子里面。
但是王昭明不愿意,非要在外面住客栈。
他也看不出来王昭明到底是在生气还是没有,只能带着忐忑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落后一步的上官珩看着王昭明的背影若有所思。
奇怪,太奇怪了,
他所了解到的王昭明,不是现在这般表现出来对这种惨剧漠不关心的人。
相反,她很善良,虽然嘴上经常骂骂咧咧地说着不想管、嫌麻烦。
但做的事比谁都多。
而这会,面对一个底下有可能埋了上百个无辜者的宅子,这些无骨的死者,她竟然没有展现出任何的义愤填膺。
也没有那种想要将这个案子破掉,抓住凶手,将凶手绳之于法的决心。
种种表现处处透露着反常,
令他想不通,琢磨不透。
——
深夜,一道黑影来到了白日出了事的宅子。
负责看守的官差并未注意到有人影窜进宅子。
王昭明大摇大摆地走到院子里那棵红色的树。
堂屋内的所有东西都已经被拆掉,地砖被撬开,外面堆满了挖出来的泥土。
浅浅的一层坑露出的是累累白骨。
那些无字牌位被县衙的人用箱子妥善地安置在一旁。
王昭明慢慢走向红树。
低头看着这株才到自己腰间的树。
伸手抚摸着上面的叶子,当她的指尖触及到叶片时,每片叶子尖端便延伸出一条又一条红色的线。
这些线像受了什么东西驱动一般开始狂舞,叶子也无风自动。
她站在原地未动,任由这些红线将她包裹。
线越收越紧,王昭明的脸色也被憋得青紫。
可她无视这种痛苦,手紧紧地握着最顶上那片叶子。
在她即将因为这些束缚勒得窒息过去时,王昭明动作快准狠的一把扯下了顶端的叶片。
这一瞬,所有的红线失去了控制,红线断裂,叶片疯狂抖动。
处理这株诡异红树的过程顺利得不得了。
王昭明端详着手里的叶子,脸上带着纠结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