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齐堃将两个孩子放到地上,又去放行李。
大宝见状绷着小脸看向归青芫,冷冷“哼”了一声,“喂,你快放我妹妹下来。”
归青芫瞥他一眼,表情淡淡没有变化,更是没有任何动作。
倒是满意有些紧张,满怀则是好奇地看着他。
大宝皱着眉头,以为她没听见,又加大声音喊:“喂,你听见了没?把我妹妹放下来!”
归青芫依然没理他。
周齐堃放行礼的动作停下,用手指了指他,语气警告:“怎么说话呢?喂喂喂地叫谁?不会喊人是吧?”
大宝被他严肃的表情吓一跳,撇撇嘴没敢吭声,只是趁他继续放行礼的空隙,狠狠瞪了归青芫一眼。
这么一来一回,满怀反应过来眼前的小孩子对她姐的态度不好,于是从周齐堃那头走到归青芫身旁,与满意一人一边坐在她两侧,眼神回瞪大宝。
归青芫:……
原本就热,现在更热了。
她又缓了几口气,开始解身上的绑带,将背上的二宝放下来。
大宝见状霎时露出得意的眼神,终于知道他的厉害,害怕了吧?
大人们说得不对,明明是这个叫后妈的女人怕他!他这么厉害,才不会被坏女人欺负呢!
大宝这般想着,微微抬起下巴,看着坏女人忌于他的厉害,害怕地将妹妹放下来。
不过眼见妹妹一动不动,他忙不迭小跑过去,瞧见妹妹只是睡着后,他又朝坏女人“哼”了一声。
归。坏女人。青芫:……
她暗暗磨了磨牙,这死小孩真是太欠揍了。
周齐堃把行李都摆放好,又从一个布包中找出两个水杯,“我去接热水,顺便买个饭回来。”
归青芫交代:“我也带了米饭,别买太多。”
周齐堃点头,转身一个人出去,但再回来时,却不是一个人了。
也不知是周齐堃的照顾还是红糖水起了作用,这一夜归青芫过得还算安稳。
日影西斜,归青芫醒来时晌午已过。
归青芫起床洗漱了下,换了个月事带。
这月事带着实挺麻烦,一个长条的,有点像搓后背的澡巾模样,用之前要在中间手动放好厚厚的纸,同时这月事带并没有黏性,所以不仅要防侧漏还要防掉落。
而且这个月事带还是重复利用的款。
归青芫本来想买卫生巾,可这哪是想买就能买的。供销社和百货大楼并没有看到卖卫生巾的。
于是便买了很多月事带,用一个换一个,索性当成一次性。让她重复利用,着实有点受不了。
走出浴室,归青芫去了厨房,惯性打开锅,里面是红糖小米粥,还带着温热。
旁边还留一字条,上面是磅礴的字体。
归青芫拿纸条的手一顿,恍然愣怔住,片刻后走到客厅。
被黑色琴包包裹的柳琴倚在墙边,客厅桌上还有个黄色信封。
归青芫走到桌前,下意识给自己倒了杯水,小口小口喝完一杯,把杯子放到桌上,发出“叮”一响。
毕竟两人只是假夫妻,至少,她能去民乐文工团了。
这才是实际的。
心间豁然开朗。
再加上身体疼痛缓解不少。归青芫陡然觉得食欲大增。
喝了一碗粥,甜甜的。
吃完饭,归青芫打开琴包,开始调弦,即将重新投入柳琴怀抱。
一整个下午,她都沉浸在柳琴世界。
随即周齐堃冷冷瞥了眼身旁三分钟前说要先走一步。
此刻却依旧站在原地的邢上睿。
周齐堃嘴角露出一抹淡笑,冲他扬了扬眉,“邢组长,那我和我媳妇儿先走了。”
邢上睿依旧一副温和模样,笑回:“好的。”
而后他又扭头看归青芫,和她告别,“青芫同志,再见,”
俄顷间,两抹凑得极近的身影逐渐融入在黑夜,可邢上睿视线依旧紧盯不移。
两人并肩走着,周齐堃陡然开口,垂眸问:“你和他在聊什么?”
归青芫扭头回视他,回答道:“就说曲子的事,让我不懂的可以问他。”
“你们经常私下交流?”
归青芫点头,淡然说:“是啊,弹曲子过程经常有问题,就互相探讨。”